不过影响不大了,战局已定,剩下的只是如何扩大战果的问题。
赵佗不知道历史上的蒙恬北击匈奴,对匈奴人造成了多大的伤亡。
但他这一次,已经将匈奴彻底打残了,特别是那一把火下去,将头曼城附近的几万单于部众和数十万头牲畜毁灭,这样的打击足以让头曼就算跑掉了,也再无复起之力。
陈平又道:“上将军,咱们还有苏迦莎那两万月氏骑兵,他们不知道有没有跟来,如果错过了这场大战,咱们这步棋可就浪费了。”
赵佗笑着摇头:“怎么可能浪费,莫非你忘了头曼诈降的具体部署是谁告诉我们的吗?用间之计,能得到敌人的重要信息,就已经是起了大用了。更别说……”
赵佗话到此处,目光南向,声音低沉下来:“那个女人,可是个聪明人。”
……
“头曼丢掉了鹰旗,但他单于亲卫的衣服,我可是认得的!”
苏迦莎纵马而行,双目死死盯着前方逃窜的数千匈奴人。
她的身侧有五六千月氏骑兵跟随,一路呼啸追逐,要将前方的猎物捕获。
草原牧民的衣服乍一看都差不多,如果是秦人来看,基本分不清楚谁是谁的部族。但对同样是草原民族,并和头曼接触过的苏迦莎来说,却分的一清二楚。
她知道前方逃跑的是头曼的王庭精锐,这些人兵败溃逃却不散去,一副保护着人逃跑的架势。
在当今情况下,这些王庭精锐簇拥起来的人物并不难猜,自然是那位撑犁孤涂单于了。
“看来上将军已经击败了头曼的主力,大势已定,草原之战即将落幕。如果我能擒杀头曼,这样的大功,足以为我在秦国赢得地位!”
苏迦莎面露狂热,指挥着手下月氏勇士猛追不放。
战马奔驰中。
头曼单于神色狼狈,回头看到后方一路追逐的月氏人,眼中充满了恨意。
“大单于,那个叛徒一直追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伊韩邪在马上大叫。
匈奴人奔驰数十里来和秦人交战,然后又南逃十余里,胯下战马早已疲惫不堪。
而那些月氏骑兵在北上的途中,一直慢悠悠的吊在队伍后面,马力略有保存,如今一路追赶匈奴人,自然是越来越近了。
头曼单于脸色变换。
他快速在心中估算,现在跟随着他逃跑的王庭精锐大概有千人左右,其他则是数千各部的匈奴人,在混乱中跟着一起跑。
眼看后方月氏骑兵不惜一切代价的追赶,已经有不少匈奴骑兵在半路上往两边逃窜了。
再这样下去,等到被月氏骑兵追上的时候,匈奴的人马都将陷入最疲惫的状态,手下的人也会跑的差不多,哪还有什么反抗的机会。
与其如此,不如……
“左骨都侯,你是本单于最忠诚的属下!”
头曼单于大叫道:“本单于命你立刻率王庭精锐和各部勇士,阻挡月氏人!”
骑马跟随在侧的呼延茑,在风中听到了单于的命令,他愣了下。
“只要本单于在,匈奴就不会亡!”
头曼单于再次吼出声。
呼延茑咬了咬牙,神色变换后,最终应了一声。
“天所立的大单于,走好!”
他大声招呼着跟随的匈奴人,并带着大部分的王庭精锐转身,向后方追逐的月氏骑兵迎了上去。
数千匈奴人的回击,让后方追赶的月氏骑兵难以再前进。
头曼单于趁机带着右大将和剩下近百骑兵,拼了命的快速逃跑。
此刻面临生死危机,头曼单于完全忘记了所有,一心只想着逃命。
一路逃,一路跑,不再管后方的厮杀战场。
不知在草原上奔行了多少里的路程,直到胯下的马儿再也跑不动,哀嚎着停下脚步的时候,头曼单于才在麻木的逃命中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