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五里地,说不定直接扔进小黑屋里当囚徒了。
至于秦军能不能打破临淄?
齐王建根本不做妄想,他虽然在思想上一直麻痹自己,但并不是个傻子,很清楚如今的天下大势,知道秦王铁了心灭齐,以秦国的实力,齐国绝对保不住,他是绝对跑不掉的。
即墨大夫田朗那些话,夸张虚饰,如同放屁。
如今从他齐王建自己的利益上来看,还真是降秦最为妥当。
想到此处,齐王建抬头看了自己这富丽堂皇的齐宫一眼,怅然之中又多了一丝坚定。
寡人想活啊。
“吾弟说的没错,田氏社稷注定要亡。寡人若是不降秦,不过成为一具枯骨,或是暗室之中一囚徒耳。那般境地,何谈富贵?如今降秦,好歹还能保住性命,纵使秦王不给我五百里地。只给五里,那寡人也认了。”
齐王建脑子里开始盘算起来。
五里地啊。
算下来还是蛮大的一片,再加上他和秦人谈一谈条件,带走一些金玉财富,再把宫里的美人嫔妃也带一批走,那就可以美滋滋的过完下半生了。
想到此处,齐王建再无疑虑,对田假颔首道:“寡人愿意降秦!”
“派人去和秦将赵佗联系,就说他若能保我富贵,我便举田氏之国降他!”
:臣欲死战
临淄城外,秦军营寨相连,面面黑旗飘扬,威武而壮阔。
赵佗坐在帐中,正皱眉的看着手中的军情简牍。
甄城一战,齐国大司马田冲自刎殉国,城中近十万齐军投降,加上之前秦军在濮水战场和城下俘虏的齐人,俘虏的数量超过了十六万。
如此人数,光每日消耗的粮草就是个天文数字,好在甄城是和平归降,齐人在城中囤积的大量粮食都成为了秦军的战利品,暂时不会出现缺粮之危。
但这么多的齐军,哪怕是解除了武装后,关押在后方也是个很大的隐患。
按屠睢的信中说,这两月以来,齐人俘虏颇有不安分的嫌疑,有人叫嚷着之前赵佗答应放他们归乡事情,意图闹事。
屠睢斩了好些齐人的脑袋后,暂时压住了这些俘虏的骚动之心,但事情如果不尽快解决,终归是牵扯到秦军的大量精力,容易导致后方不稳。
赵佗放下简牍,望向坐在下首的郦食其。
郦食其只凭眼神,便明白了赵将军的意思,确认道:“将军放心便是,以鄙人观之,临淄城中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余人等皆有降意。齐王和齐相都是怯懦贪鄙之徒,一定不会选择顽抗,临淄降服便在这两三日之间。”
赵佗点头。
历史上齐国就是被秦军兵临齐都后,吓得举手投降的,照如今的局势来看,结果应该差不多。
“派人传信给屠将军,先将籍贯在济水两岸,被我军控制的城邑中的齐人放了,让他们各自归乡,宣传我秦军之德,以安民心。至于尚未投降我军的城邑,那些齐人俘虏暂时先留着,派人押送到临淄来,看情况再分批释放。”
赵佗略一沉思,便下达了命令。
等到齐王建投降之后,他就可以让秦军带着齐王建的命令收降齐地诸城,实现一举而定全齐。
但保不准会出现一些死忠之臣据城顽抗,到了那时候这些当地的俘虏便可派上大用场,能让秦军收拢当地民心,更快的平定齐地。
就在赵佗决定好俘虏的处置后。
帐外的郦商大步走进来,喜道:“将军,齐王派使者来了!”
郦食其抚掌大笑道:“恭喜将军,齐王派来使者,必定是要商议归降之事,将军灭齐之功,已在掌中矣!”
赵佗嘴角微微勾起,目视郦食其道:“先生靠着口中唇舌,立下说降万乘之国的大功,亦当名垂青史,纵使苏秦张仪,亦将难以比肩。”
两人互吹一番后,赵佗便正襟危坐,说道:“将那齐王使者带上来吧。”
……
两个时辰后。
齐王宫殿。
齐王建和田假兄弟两人再次聚首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