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他的身后就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原来是大勾扔到后面的铁蒺藜,又被紧跟上来的一个越人给踩中了。
这越人可就不如大勾那么勇敢沉稳,瞬间发出尖叫。
刺耳的尖叫声,真如月色下的霹雳雷震,不仅让周围的越人吓了一跳,也将秦营中守夜的岗哨瞬间惊动了。
驺无翟眼见事情出了变故,大吼道:“我族的勇士,冲啊!砍死这些秦人!抵抗的杀了,投降的做奴隶!”
“杀……啊!”
越人们跟着嚎叫起来,奋力前冲。
只是片刻,越人还没跑到秦营附近,就有许多勇士在原地蹦了老高,嘴里响起阵阵惨叫。
草丛中,泥土上,到处都有全身满是尖刺的铁蒺藜,和被削尖了插在地上的木刺。
这时候,秦军营寨中,受到惊动的秦军守卒,毫不迟疑的吹响了用作警戒的号角。
雄壮嘹亮的号角声中,原本被蚊虫折磨的迷迷糊糊,难以入睡的赵佗立刻惊醒。
“敌袭!”
赵佗心中一紧,立刻奔出营帐。
登上修筑在营帐附近的土台,向外张望。
他看到了,在满月的光辉下,数不清的黑影从四面八方的山林中涌出来。
那些黑影边跑边叫,不时有人摔倒,甚至还有人在原地蹦的老高。
雄壮的喊杀声,和刺耳的惨叫声,混合在了一起。
在这圆月之夜,构成了一幅奇怪的影像。
:越王降
“敌袭!”
刺耳的叫声自秦营中响起。
受益于蚊虫的骚扰,营中士卒大多没有陷入深度睡眠,被那号角声和惨叫声一惊,便立刻清醒过来。
同时赵佗下达的“不解甲,不离兵”的命令也起到了作用,秦卒们起身不用着急慌张的去寻找甲胄,只需要抄起放在身侧的兵器就可以冲到帐外。
各部将吏也早就在敌情出现的时候,奔出营帐,开始呼唤下属,下达命令。
“长矛!”
负责守夜的二五百主苏角,大吼发令。
一群拿着长矛、长铍的秦卒立刻跑到栅栏前摆开阵仗。
第一批越人已经冲到了秦军的营寨前,跑在最前面的越人摔在壕沟里,被里面的尖刺戳穿了身体,后方的越人勇士就踩在同胞的身体上,在垫底越人的哀嚎声中,兴奋的想要撞破栅栏,好冲进秦营。
“刺!”
苏角下令,铍矛之类的长兵器在秦卒手中,枪出如龙,透过栅栏之间的缝隙刺了出去,在一片片惨嚎声中,不知道有多少越人被戳翻在了地上。
但更多的越人又扑了上来,他们仿佛无穷无尽,在月色下从山林中涌出来。
“越人果真是反复无常,皆乃无信之徒!”
土台上,赵佗眺望四周,面色冰冷,眼中有怒火在燃烧。
他之所以恼怒,并非只是生气越人的背信弃义。
这些越人能够吞并投靠他们的熊启,又转手卖给自己,足以体现他们的卑鄙无耻。之后和自己讨价还价,甚至索要五十金的行为,更展现了他们的贪婪无度。这样的族群,反复无常乃是正常的事情。
当然,这也不排除从一开始,这些越人就是和熊启一起合伙来欺骗自己的。
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贩卖熊启给自己的事情,他们只是借着这借口想要降低秦军的戒备之心,好发动这次夜袭。
虽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是什么样,但好在赵佗一直都有防备。
所以今晚秦军在越人的突袭下,并没有出现混乱和惊慌,反而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防御。
“好一个越王无友。既然你选择了毁约夜袭,那就别怪我了。”
赵佗转向越人王城的方向,低语出声。
这些越人不狠狠收拾一番,恐怕还不知道这天下到底谁才是老大。
这时,随着秦军士卒毫不慌乱的从帐中钻出来防御抵抗,越人的夜袭遭到了巨大的挫折,整个战场足有上千越人死去,却没有几处能攻破栅栏,冲到秦军的营寨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