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这才笑意稍减,摇头笑道:“什么骂我,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他急了!”
“那项渠急了。”
“这才不顾身份出此下策,想要激怒尔等,率军渡过睢水,与他决一死战。”
众将默默点头,他们也能看出楚人的想法,只是难道就要这样被人按着脑袋骂,还不动手还击不成?
“将军,那你说怎么办?我就想割了他们的舌头!”
黑臀咬牙切齿的说着。
赵佗却毫不动怒,反而笑着说:“骂两句罢了,何必生那么大的怒气,还要割人舌头,这可太暴力了。”
“这些楚人有嘴能骂尔等,难道你们就没唇舌吗?去找些大嗓门的兵士和他们对骂就是。”
“对了,我军在这里骂,那项将军还听不到。黑臀你带人沿河叫骂,特别是符离塞那段的睢水,用你们的声音好好问候一下那位‘足智多谋’的项将军。”
“哦,咱们以前在魏地不是弄出了能扩大声音的喇叭吗?你让城里工匠造些出来,拿着那东西骂,对方才听得清楚。”
“嘎嘎嘎,将军,我的赵将军!”
黑臀奸笑起来,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几十句问候项将军一家的台词。
这一日,睢水两岸,污言秽语漫天飞舞。
上千名秦楚士卒隔水对骂,叫骂声不绝于耳……
:东楚出兵
“项渠,尔母婢也。”
“项燕无后,楚将项渠乃他人之子。”
“项渠之子,亦是他人私生之子。”
……
“啊啊啊,竖子欺人太甚!”
楚军营帐中,项渠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阵阵充满恶意的辱骂声。
他暴怒下,提起放着地图和简牍文书的木案就向着帐门狠狠砸去。
景同在外面听到项渠怒吼,正要进帐劝慰一二。
一捞开帘幕,就见到一巨大的木案向自己飞来,景同尖叫一声,在电光火石间向着侧方一个扑跃,险险避开这木案投掷。
轰!
木案在项渠的巨力投掷下,砸成了几截。
“要不是我跳的快,嘶……”
景同满头冒汗,他要是被这东西砸个正着,恐怕腿脚都要当场断掉吧。
好在这时候,项渠摔完木案,怒气熄了一部分,又见到景同进来,强压心头怒火道:“子同,你也听到那些秦人的辱骂了吧,这些人话语如此恶毒,真是岂有此理。”
景同嘴角抽了抽,眼见项渠脸色因愤怒而涨红,他倒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附和道:“将军说的是,那些秦人恶言伤人,真是无耻至极。”
虽然嘴上说着,但景同其实很无语。
明明是你项将军要派人去辱骂赵佗和秦军诸将,给他们来一个激将法,好激的秦人渡河来战。
哪料到秦人屁事没有,只是派了一群人沿河回骂,到头来反倒把你项渠气的哇哇叫。
这算个什么事啊。
“秦军也不知弄出了什么东西,竟然能将声音传的如此之远。”
景同心里还是有些纳闷的,因为秦楚两军虽然隔着睢水对骂,但楚军明显骂不过秦军。
主要原因就是那些叫骂的秦人手中拿着一种模样奇怪的东西,不仅能将声音传的很远,而且特别清晰,音量也大。
哪怕楚人声嘶力竭的叫喊,也压不住秦人的骂声,若是遇到顺风,那阵阵骂声甚至能传到符离塞沿水一线的军营来。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景同低声道:“将军,那赵佗实在是狡猾极了,完全没有过河来的打算。将军不管怎么激他,恐怕都不会有用处。”
“嗯,这赵佗确实难缠,如今我们和他对峙也有大半个月,若是再找不到将其击破的办法,我楚国就要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