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次他又是被四国之人强行嫁祸,心中自然不爽,便道:“此事关系重大,尔等且让我思索一夜。”
“唯,还请大司马认真思虑,勿要放过这千载难逢之机啊。”
张良笑着拱手告辞,他了解田冲所想,本就没有一次就将其说服的打算,如今先把事情捅出来,让田冲做个准备就好。
接下来,他们将撺掇齐军中下层的将官,以下逼上,届时群情汹汹,不怕他田大司马不出兵。
虽然这样做还需花上一点时间,但东郡两个秦将已没了指挥之力,在没有主将指挥的情况下,数万秦军并不会有什么威胁,正好让他们缓缓图之。
他们的时间,还多。
看着那韩人退下。
田冲双手揉着两侧穴位,不由叹气。
这些四国之人,可真是让他为难啊。
不过一想到那些刺客打着他的名号行刺杀之举,田冲又有些担心起来。
赵佗,不会认为他田冲是个卑鄙小人吧?
……
红阳西坠,昏黄的光为大地披上一层薄纱。
秦军封锁的边境。
一支数万人的黑甲军队已经开赴此地,扎好了营寨。
“齐军防备甚松。”
听完斥候的回报,赵佗微微颔首。
“命士卒休憩半夜,然后便连夜拔营东进。在清晨时,一举突袭齐军!”
:夜破齐营
甄城外的广阔地面上,营帐连片,约五万齐军分布在此地。
齐军号称有十万,但并非全都扎营在甄城城外。
一来十万大军的营帐占地面积太大,一般的地方根本容纳不下。
二来则是兵法上也讲究分军于外,互为犄角。
若是十万大军全聚集在一起,对方来一发火攻,岂不尽数殁矣。
只有那些不知兵的统帅,才会喜欢把几十万大军全屯在一起,给敌人奉上一个火烧连营,一举成名的机会。
田冲大司马好歹熟读兵法,自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故而剩下的五万齐军中,有一万战兵辅卒驻扎在边境线上,剩下的四万则又分成两营,分布在甄城外数里的两处空地。
抛开边境那处营寨外,甄城附近的三处齐营互为犄角之势,相互警戒,一营受袭,则其他军营可立刻前往支援。
这一日凌晨,天色未明,只有夜空上洒落的星月光芒,能勉强让人看清前方道路。
各营齐军依旧处在酣睡中,只有每处营寨中守夜的齐卒围着营火打呵欠。
位于边境的齐军营寨。
“怪不得秦人那边最近警戒甚严,连商人都不准放过来。原来是大司马派了刺客去刺杀秦国东郡的郡尉。啧啧,没想到啊,咱们大司马居然是这种人。”
一个短须齐卒打了个大哈欠,试图寻个话题,打打精神。
另一个黄脸齐卒接口道:“嘿嘿,我也听说了。大司马也太小看吾等了,咱们可是整整十万人啊,对面才多少人?直接下一个军令,吾等便可冲过去,把那些秦人碾死在濮阳,哪用得着派刺客去。”
这五个齐卒中的长官,齐军轨长(伍长)也开口道:“是也,咱们齐国好歹也是昔日的天下霸主之一,我听家里的老人说,咱们以前的大王还当过什么东帝呢?听听,这称号多威风,只是这几十年没打仗,我齐国名号不显罢了,若我齐国出手,哪有他们秦人扬名的机会。”
“轨长说的对,他秦国之所以能灭了几国,不过是我齐国没有出手罢了。我齐人一旦出手,必将让天下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