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龙老爷子再年轻二十岁,小小肺炎,根本算不得什么大病,偏偏他已经是七十高龄,加上并发症,治愈的可能微乎其微。
所有人焦头烂额时,佣人领着宁时鸢和薄宴礼急匆匆赶来。
似乎是若有所感,病床上被宣判没戏的龙老爷子,奇迹般掀开了眼皮,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一条缝隙,还是用尽他全部力气。
“时鸢!”
兄弟四人齐齐出声,眼睛里迸射出奇异的光彩。
别的不求,只要老爷子能够死而无憾足矣。
宁时鸢冲他们点点头,径直走向病床上,龙老夫人抹着眼泪起身,“时鸢,快,快来陪你爷爷说说话。”
她声音哽咽,泪光闪烁间,宁时鸢清晰瞧见了其中夹杂着的期盼与恳求。
于情,龙老夫人是宁时鸢的长辈。
于理,她的身份地位,这一辈子,求人的次数屈指可数,为了相伴一生的丈夫,她心甘情愿低头。
宁时鸢心头一沉,当即不敢含糊,握住了龙老爷子枯瘦的手。
“爷爷,我回来了。”
龙家人垂眸,每个人身上都笼罩着浓浓的悲伤。
龙老爷子嗫嚅着唇,似是想要说什么,他艰难地抬手,却被宁时鸢一把摁住,葱白如玉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越是深入探查,宁时鸢面色就愈发凝重。
原本因为步履匆匆赶来,潮红的面色倏地白了大半。
站在龙家兄弟四人身侧,一直目不转睛盯着宁时鸢的薄宴礼浑身一僵,连忙上前两步,又怕惊扰她,咬牙站定,时时刻刻警惕着。
龙老爷子力竭,阖上双眼,独属于心跳的仪器依旧平稳,大家勉强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