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半个月前,有一个男人找上了他,给了他一大笔的钱,数目多到让他瞬间没了理智。
男人告诉他,只要他配合闹一场自杀,结束之后还会给他比这更多的钱。
想到一家三口挤了三年的破房子,想到被高利贷追债的痛苦,哪怕他再感到羞愧,也还是答应了。
昨天晚上他躺在病床上,看着网上数以万计的网友为他打抱不平痛骂临氏,他不是不难过不羞耻,可看着妻子手上的金链子,看着儿子躺在边上无所顾忌地打游戏,他那点羞耻就慢慢地散了。
“临总,我自己无所谓,但我不想再拖累我老婆孩子了......”
【蛮恶心的,还当自己是好爸爸好丈夫呢,可最开始的苦难不也是你造成的吗!】
【先是对不起你的家庭,再是对不起你的公司,羞耻你都不够格的,你适合坐牢!】
【所以到底是谁这么下作!临卿能不能快点查出来,我到时候第一个去丢臭鸡蛋!】
赵大海偷偷看了眼眼前的女孩,十年前他有幸见过当年病入膏肓的临渠一眼,只觉得母女俩如出一辙的相似,心硬但也心软。
他眼神一闪,继续道:“临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各位领导,但是我是真没有办法了,求求......”
临卿对他的示弱无动于衷,直接打断:“具体什么时间,在哪儿见的面。”
赵大海一噎,下意识道:“上个月二十号,他自己找上来的,就在......就在我家门口。”
临卿点了点头,转头朝邬云示意:“云姨,报警,按照正常流程起诉。”
说完直接走出了病房。
把赵大海酝酿了满腔的哭诉憋了回去。
医院外,几个股东快步跟上临卿,眼神互相暗示了几下,还是叫住了她。
斟酌了几秒,还是换了称呼。
“临总,我们......”
临卿转过身,捕捉到他们神情里的尴尬和懊悔,了然一笑。
“云姨,坤叔,还有各位伯伯,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这些年临氏有你们才勉强在榕城立足。”
“但你们也是人,不是神,总有监察不到的地方,即使监察到了,这些年有周瑞升在,你们也不方便做一次彻底的清洗。”
“总之,我没有立场指责你们。”
几人感慨地望着她,她一句“股东们过于心软和守旧”一出口,就能让他们倍感无地自容,可现在一句宽慰的话又让他们重拾了信念感。
这种感觉太过久违了。
就像无首的狼群时隔多年再一次迎来了一只头狼,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服从。
“......那卿卿,你刚刚说原本预备拍完戏就着手解决,你打算......”
临卿眨了眨眼,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快了,等我先报复一下赵大海背后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