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灵前待了这么久,自然沾染了香火味道。
安陵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弘昭往后退了几步,这一幕恰好被刚进来的皇上看个正着。
此时的弘昭眼中还带着午睡刚起的水雾,此时被香火气一熏,眼睛都有些红红的,看起来倒像是哭了一般。
皇上见状,便把弘昭抱在了怀里。
“六阿哥这些日子身子不适,本来年纪就小,就别来延庆殿了,免得再被什么东西冲撞了。”
都说小孩子的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见的东西,尽管皇上不信鬼神之说,但涉及到孩子,难免多忌讳几分。
“娴嫔说得对,你身上沾染了六阿哥不喜欢的味道,便离得远些吧。”
皇上利落开口,让甄嬛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僵硬。
“莞妹妹如今有了身孕还要坚持来吊唁,可要注意腹中的孩子,虽然端妃姐姐生前和妹妹关系亲近,莞妹妹也要保重自身和腹中的龙嗣才是。”
弘昭被皇上抱在怀里哄着揉了揉眼睛,便继续打瞌睡。
倒是安陵容上前低声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安慰之色。
闻言,皇上看了一眼孤身一人的甄嬛,皱了皱眉。
“你出来没带伺候的人吗?这里人多嘴杂,若是冲撞了皇嗣可怎么好。”
他看娴嫔的做法就很正确,只要带着六阿哥出门,便一定带上不少宫人,也能最大程度的保护弘昭的安全。
殊不知,皇帝这才是偏心眼没边了,若是个不受宠的嫔妃带这么多的宫人出门,怕是要被人说张狂了。
“嫔妾想着来看端妃姐姐,还是人少为好,所以这才没带伺候的宫人。”
甄嬛开口解释了一句。
她来延庆殿便是等娴嫔的,因为端妃身为六阿哥的庶母,一定会过来吊唁,那么身为生母的娴嫔怎么会不跟着。
甄嬛早早的来了,便是准备给娴嫔一个惊喜。
但没想到,六阿哥自始至终也没从娴嫔身上下来。
安陵容还没说话,华贵妃正好进门听到了甄嬛的这句。
当即便开口说道,“莞贵人和端妃还真是姐妹情深,如今怀着身孕也坚持守灵,想来端妃在天有灵,也能记得妹妹。”
“正巧端妃的祭礼本宫还有些事没定好,莞贵人如此聪慧,想来也能过来帮本宫一把,如此这般才能不辜负你和端妃的姐妹之情啊。”
年世兰和端妃本就不合,当着皇上的面,连面子情都不愿意做。
正巧此时有人在她面前装姐妹情深,她不正好把这些破事全部甩到对方身上。
让她也为端妃尽尽心,不然的话怕是午夜梦回都睡不着觉呢。
华贵妃想着这是积德的善事,嘴里的语气便越发没了轻重。
不过好在皇上知道她素日和端妃的恩怨,也见怪不怪了。
让孕妇在这里天天闻香火的气味,终究对孩子不好,想来还不如帮着皇后一起操持端妃的身后事,反正都是尽心图个安慰罢了。
想到这里,皇上便开口说道,“莞贵人一向聪慧,想来也能协助好皇后办理此事。”
听到皇上的话,安陵容和年世兰对视了一眼,眼中均带着笑意。
一个是笑终于能把事情甩出去了。
另一个则是笑,弘昭闻不得香火的味道,这段时间莞贵人怕是不能出现在永寿宫附近了。
不然的话,怕是容易引皇上不满呢。
而安陵容在永寿宫躲清闲的这几日,宫中却是流言纷纷,尽管端妃的身后事办的并不隆重,但毕竟也是死了一个妃位嫔妃。
加上孟静娴刚刚入宫便发生了此事,联想到她之前和果郡王没成的婚事,便渐渐传出来了孟静娴命格硬的流言。
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尽管皇后三令五申端妃的去世和德嫔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宫中的流言什么时候停止过。
眼看着果郡王的婚期就在眼前,宫中的流言愈演愈烈,渐渐演变成了,德嫔和果郡王的命格相冲,所以才这么多年没有成亲。
现在德嫔入宫之后,果郡王也很快有福晋了。
流言说的有鼻子有眼,安陵容便知道是孟静娴反击了。
皇上本就对孟静娴和果郡王曾有过婚约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才让内务府着急给果郡王办婚宴。
如今宫中有了这种流言,不正是往皇帝的伤口上撒盐吗?
而皇后在得知了此事之后,便暗道不好,果然便看到皇上阴沉着脸色来了景仁宫。
后宫的嫔妃和王爷有了不清不楚的流言,皇上心中能高兴才怪,尤其是之前二人还有婚约在身,尽管知道二人之间没什么,但是难免还是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