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紧张不已:“奴婢这就去找御医过来查看。”话还没说完,田恬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噗通一声趴在桌上,整个人失去意识。

秋菊被吓坏了,大惊失色:“夫人,您怎么了,您快醒醒。”

她用力摇了摇田恬,田恬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秋菊慌了:“来人啊,快来人啊,饭菜里有毒,夫人晕倒了,快去传御医。”

*

高衡在宫中得知田恬中毒一事,面色一白,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快,立刻回高宫。”

这一刻,田恬的生死大过天,之前两人的不愉快,直接被高衡抛诸脑后,他心中慌乱至极,不敢想象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人下了毒、

高衡以最快速度回到高宫,去往太和宫。

秋菊见到高衡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奴婢参见九千岁。”

高衡没有理会行礼的秋菊,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面色虚白,昏迷不醒的女子,心疼至极。

御医正在为她诊治,见到高衡过来,准备行礼请安。

高衡连忙免了他的礼,让他抓紧时间诊治,随即看向一旁抽泣的秋菊。低沉质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夫人的膳食,不都经过银针试毒,怎会出现中毒的事?”

秋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的伤心:“奴婢不知,膳房送来的吃食,全部银针试毒了,当时银针并无反应,奴婢这才伺候夫人用膳的。”

“膳食可有保留?”

秋菊点头:“有保留,饭菜还在桌上,并未动过。”御医过来,第一时间让她保留,说会仔细查看,她就一直小心留着,除了御医之外,谁也不能接近饭桌。

高衡连忙又叫了几个御医过来,让他们查探饭菜中的毒。

没一会儿,把脉的御医放开了田恬的手,高衡紧张的问:“姜夫人如何了?”

御医跪下道:“回禀九千岁,万幸夫人为人警惕,发现的早,并未食用多少....”

“那夫人为何至今还未醒来??”

“微臣目前还不知姜夫人所中何毒,只能先用银针先稳住毒性蔓延,待到查明是何毒/药,才能对症下药解毒。”

高衡催促:“速速查明是何毒/药,务必在最快时间内找出解药,否则姜夫人有个好歹,你提头来见。”

“微臣遵旨。”御医被吓的够呛。

一下午,太和宫人满为患,整个太医院的御医几乎都过去了,一波波忙慌慌的。

*

刘夫人得知这个消息,高兴的找不着北。

宁王殿下那边速度真快,说要铲除姜蝉小贱人,果然不出几日,那小贱人便身中剧毒,简直大快人心。

这也得怪她自己,平日里得罪的人多了,谁都见不得她好。

她自己又是个蠢笨的,明明有九千岁可以庇护,偏偏要和九千岁吵闹,非得弄的关系僵硬,让宁王殿下的人有了可趁之机。

若她时时待在九千岁身边,以九千岁身边的人精,她何至于在高宫内被人下毒。

活该!

“雪倩,快为我梳妆打扮,我要去太和宫看看姜妹妹。”刘夫人道。

“是。”贴身丫鬟雪倩道。

“对了,记得打扮的素净些,免得招来话柄。”

“是。”

*

高衡得知一众美人来太和宫看望田恬,直接拒绝:“凡是不相干等人,一律不见。”

“是。”秋菊连忙应声。

高衡一直守在床边,等着田恬醒来。

看着她昏迷不醒的样子,高衡只感觉心如刀绞,如果他不和她置气,如果他不把她赶出千岁殿,她也不至于会被歹人谋害。

都怪他。

其实她也没做错什么,假传圣旨也是为了整个大楚,也是帮他得民心。

上次拿银子给他,也是希望救急,骂他的那些话,也是失望至极才说的。

其实她人不坏,甚至很好,至少她在他身边,从没有图谋过什么,反而一直在帮助他。

高衡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他本想直接把人带到千岁殿去治疗,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太和宫内有太多东西不能擅动,一旦动了,不便于御医们寻找毒/药来源。

他必须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揪出幕后指使,为她出气。

一日时间,御医们查出毒/药来源。

“回禀九千岁,此次姜夫人所中之毒,应该是被恶人涂抹于汤匙之上,这才躲过了银针试毒,且此毒无色无味,一般的银饰很难试出来。”

“查,全力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高衡冷冷道。

“是。”

*

高衡一直守在太和宫,再一次让众人明白姜夫人的重要性。

宁王府。

宁王得知这个消息,心急如焚。

之前他还想缓一缓,但现在看来,姜蝉在高衡心中尤为重要,刘夫人虽然盛宠,但经此一事,估计很快就会被姜蝉取而代之。

他不能继续等下去,必须抓住时机,让刘夫人得手。

刘夫人是他苦心两个月,才成功让她成为他的人,若她一旦失宠,他这两个月的苦心,将会付之一炬。

如今也只能铤而走险一次。

说服刘夫人,下毒毒杀高衡。

只要高衡一死,整个大楚将是他的天下。

上次被姜蝉坑骗过一次,高衡含恨于心,趁她失宠之际,想置她于死地,但她太警觉,让她活了下来,可惜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能有半点意外。

*

田恬昏迷了四天,才迷迷糊糊醒来。

刚醒来便看见床边坐了个满脸脂粉的男人,不是高衡还能是谁?

他看起来很是狼狈,厚重的脂粉亦遮不住脸上的憔悴。

“婵儿,你醒了?”高衡惊喜,眼眸里的红血丝让田恬说不出重话。

他应该在这里守了很久,不然眼睛不会那么疲劳。

“多谢九千岁这几日费心照顾。”田恬客气道。

失而复得,高衡再也不想和她争吵,一把握住她的手:“婵儿,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这次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让歹人钻了空子,差点要了你的性命。陈老将军那边我也做了妥善安排,已经让粮草压送官火速运往边关,绝不拖延。”

自从得知姜蝉中毒,他一心想要和她和好,当即火速飞鸽传书,让各地方官员先押送一批粮草去边关,其余的由粮草压送官送。

陈老将军他势必会杀,但看在姜蝉的面子上,他决定不拿几千将士性命对付陈老将军。

人生路长,他总能找到杀他的理由。

男人声情并茂的话,并没有感动田恬。

如果是之前,田恬也许会动容,但他已经选择了别的女人,她便不会再要他。

抽回手,田恬表现的很抗拒生分。

这生分深深刺痛高衡的心:“婵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之前都是我不对,你别气了好不好,跟我回千岁殿吧。”

田恬身体虚弱,不想多说什么,索性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想着快点打发了他:“九千岁,您也知道我素来和刘夫人不和,您身边已经有了个可心的刘夫人,我就不去碍眼了。

您日理万机忙于朝政,哪里有那么多的空闲,处理后宅不平之事。

再者我的心小,容不下相公有别的女人,我很善妒,若真的去了千岁殿,我会忍不住动手撕了您心爱的刘夫人。

还是算了吧,我在太和宫很好。”

她现在只想养好身子,想办法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安稳地方,过完余生。

高衡听到她酸溜溜的话,又喜又乐,她在吃醋,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高衡直接把她搂进怀里。

“婵儿,我很高兴。”

田恬试图推开他,可她身体虚弱,加上他抱的很紧,她根本推不开。

“你放开我。”

“不放。”高衡捁的更紧:“婵儿,我心里只有你,你难道不明白吗?”

“你都宠幸了刘夫人,还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九千岁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圆滑?”

“我心里只有你,怎么会宠幸她!”高衡一脸认真:“你以为谁都能有资格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高衡叹气,一旦被人知道真实身份,那可是关系到性命的大事,他不傻,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已经宠出个胆大包天,敢假传圣旨的祖宗,难道还会傻的找不痛快,宠出第二个来?”

作者有话说:

刘夫人蹦跶不了滴,嘿嘿黑。

晚安,么么哒,周末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