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衡一直注视着田恬那边, 见两个黑衣人朝她奔去,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许多, 从马车飞身而出,抽出腰间长剑, 快速朝两个黑衣人掠去, 势要在他们刀下救出心上人。
说时迟那时快, 田恬只感觉自己马上要变成刀下亡魂,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身影挡在她身前,如一尊巨人, 和两个黑衣人展开激烈厮杀。
高衡用剑挡住一个黑衣人长刀,但另一个黑衣人的刀已然落下, 他想也没想, 直接伸手抵挡,只听见撕拉一声, 手臂狠狠挨了一刀。
高衡面色不变,顾不得疼痛,快速解决掉一个,又和那个伤他的黑衣人打起来, 高衡武功卓绝,且动了怒, 那黑衣人很快不敌,被他直接削飞脑袋。
田恬见状,连忙上前问候:“你怎样, 可有事?”说着, 连忙从裙摆撕下一块白色绸布, 胡乱帮他包扎起来。
刚才高衡舍身救下,真的惊到她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用手臂帮她挡刀。
高衡见她快哭了,温声安慰:“我没事,小伤而已。”
“都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了,还叫小伤?”
“真的没事。”高衡笑了笑,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时,心腹已经把黑衣人解决,为首的心腹过来请示。
高衡目光阴沉:“竟没有一个活口,废物?”
“回禀九千岁,本来抓到两个活口,但他们牙齿里藏了毒/药,已经服毒自尽了,属下无能。”心腹跪的笔直。
“派个人把尸体处理,其余人回高宫。”高衡说完,牵起田恬的手,重新坐上那辆被射出马蜂窝的马车。
田恬如今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欲望,跟着高衡一起上了马车。
不得不说高衡马车装置精良,马车外面都成了马蜂窝,但是里面却完好无损,这种马车,不管射多少箭,怕是也不能损伤分毫。
马车缓缓驶动,田恬见高衡的手臂还在不停流血,不由叮嘱:“在快些,九千岁伤口还在流血,必须立刻让御医诊治。”
“是,姜夫人。”心腹得令,挥动鞭子,四只马儿快速跑起来。
有个心腹骑马快速离去,早早去请御医至千岁殿等候。
不一会儿,马车进了高宫,停在千岁殿门口。
田恬小心搀扶高衡下马车。
一路颠簸,高衡失血过多,哪怕他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脂粉,如今看起来也格外虚弱。
高衡躺在床上,早早待命的御医立刻为其诊治。
田恬站在一旁,神色焦急。
刀上无毒,高衡手臂上伤口虽深,但只要好好将养,半月便可痊愈。
御医小心清理好伤口,上药,包扎,又开了一剂药方,这才离开。
田恬一直守在床前,不曾离开,高衡这伤是为了救她才受的,她若不在这里守着,心里过不去。
高衡见她如此,颇为触动。
“累了就去歇息,我只是手臂受伤,无甚大事。”
“我不累,累了我上床睡下便好。”田恬执意。
高衡无奈,只得随了她去了。
刘夫人等高宫一众美人,得知高衡出宫受伤,一个个紧张不已,紧赶慢赶过来探望。
千岁殿门口站了数百美人,一个个央求要见九千岁。
田恬闻言,没说话,双眸看向床上躺着的高衡,他是什么意思?
高衡自然不待见那群美人,只是一些排遣寂寞的玩意儿而已,不配进千岁殿。
“去告诉她们,我很好,让她们回去。”
安公公点头:“奴才这就去。”躬身退了出去。
刘夫人得知自己等人连进都进不去,气愤不已。
高公公笑着道:“各位夫人宽心,九千岁确实没事,他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各位夫人还是回去吧。”
一众美人只能垂头丧气,打道回府。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过了半月有余。
这半月里,田恬一直亲力亲为照顾高衡,高衡每日过的开心,伤口恢复的也快,短短半个月,高衡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好的差不多。
田恬这段时间也放下心扉,真正接受了高衡。
之前她觉得高衡把她看作金丝雀,对她只有宠,但是没有平等对待,经过这次刺杀一事,田恬觉得她自己想法有误。
不管高衡怎样,他拼死救她是真。
能拼死救她,足以证明他对她是真心的。
那她还迟疑什么?
这天,两人一起用过晚膳,田恬郑重问他:“子瑞,你的手臂真的没事了?”
高衡没有回答,直接把田恬打横抱起,轻轻松松:“你觉得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田恬诚实摇头:“不像。”
高衡笑了。
天色擦黑,田恬吩咐秋菊用金盆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高衡见田恬端着一盆水放在床边,好奇地问:“这水用来作甚。”
田恬没有具体说明,只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高衡多看了一眼,见只是普通的水,便没在多问。
田恬去耳房沐浴,刻意收拾打扮一番。
高衡见田恬穿着一身红色纱裙出来,里面只着了肚兜和小裤,白嫩的藕臂和修长双腿,在烛光照耀下,白皙如玉。
她就像是一个女妖,笑意盈盈朝他走过去。
高衡瞬间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直接起身站起,快步朝田恬走去。
小美人穿这么一身衣服出来,无形中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衡走到她跟前,脚步定住,一双眸凝视着她:“你愿意了?”
田恬没说话,直接扑进他的怀里,送上自己的红唇,用行动说明一切。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高衡要是还能忍,那就不是个男人。
高衡双手带着她,快速往拔步床而去。
“现在就算你后悔,也没有后悔的余地。”高衡说完,主动吻上她的唇。
田恬从未想过后悔的事,和他一起沉沦。
不一会儿,拔步床咯吱咯吱剧烈摇晃起来。
偶尔还能听到呜咽和低吼。
最后关头,田恬声音沙哑道:“你弄在水盆里。”
高衡惊讶不已。
“弄水盆里,直接倒掉就成,不会被人发现,若是弄到别的地方,一旦引起别人注意,说不清。”那种东西,也只有正常的男人才有。
田恬身为他的另一半,虽和他有了夫妻之实,但不能怀孕,一旦怀了身孕,又解释不清楚。
高衡气喘吁吁:“好,都听你的。”现在就算把命给她都没关系。
收拾好,高衡躺下,重新把田恬拥进臂弯之间,倾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带我去耳房,我要沐浴。”她浑身难受死了,必须立刻洗漱。
“好,这就带你去。”高衡穿上衣服,立刻带着她过去。
下人们准备了热水,虽然心里有疑惑,但不敢多问。
之前九千岁半夜从不叫水。
如今开始叫水,莫非?
秋菊伺候田恬沐浴,一脸悲伤的看着她。
田恬皱眉,不解的问:“你作甚这副表情?”
秋菊连忙摇头:“没...没有。”
田恬实在太累,也没心思继续追问,沐浴好后,赶紧回去睡觉。
高衡坐在床上,正拿着带血的元帕不停翻看,床前的水盆,已经被他处理好。
田恬慢悠悠走过去,高衡连忙放好元帕,起身搀扶田恬:“可好?”
田恬摇头:“没事,我好累,要歇息。”
“嗯,安置吧,我不闹你了。”高衡小心扶着田恬躺下。
田恬躺下之后,没一会儿沉沉睡去。
高衡刚吃到肉,还是一块极品美肉,念念不忘其中滋味,几乎一晚上没睡觉。
翌日,高衡起床去上朝,田恬也没起身相送,她实在太累,完全起不来。
高衡也心疼她昨晚辛苦,轻手轻脚舍不得吵醒她。
*
田恬睡到快中午才起来,秋菊帮她梳洗打扮,伺候她用过早膳,这才去西配殿接受众美人请安见礼。
田恬现在身为高宫最得宠的夫人,哪怕她起的再晚,只要她没有取消请安见礼,众美人必须到西配殿恭恭敬敬等着,不敢有半句怨言。
“妾等参见姜夫人,姜夫人福安。”众美人盈盈施礼。
田恬坐在上首处,微微挥手,让她们起来。
田恬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茶,强撑精神和一众美人说话。
田恬发现今天众美人看她的眼神怪异,就连刘夫人也带了幸灾乐祸之色。
田恬不解,但也不多问,随意说了几句,就让她们散了,并告诉她们,以后请安见礼,变成五日一回。
每日都请安,她们不烦,她也烦的很,本来也没什么事,有什么好见的,浪费她睡觉时间。
回到千岁殿,田恬忍不住问秋菊:“今日美人们看我眼神有异,可有什么缘由?”
秋菊张了张口,好一会儿才说:“回夫人,这事儿可能和昨晚九千岁叫水一事有关。”
田恬心里猜到个大概:“你继续说。”
“九千岁平日里从未叫水,昨夜突然叫水,很可能是.....”秋菊视线落在田恬身上,暗示明显。
简而言之就是九千岁一个太监,宠幸了她。他没有正常男子的物件,却对她做出那等事情,这在女子看来,是十分侮辱的。
就连秋菊自己,也接受不了伺候一个太监。
田恬无语,没想到高宫这么多人八卦这些,难怪昨晚秋菊伺候自己沐浴,会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田恬心底冷笑,她们笑就笑吧,她们永远不懂高衡有多魁梧雄壮,永远不明白那种塞过神仙的滋味。
虽然她很难受,但她也很享用。
高衡长的好,会武功,那方面简直乃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田恬觉得自己捡到宝。
*
高衡下午就回来了,田恬那时候正在睡午觉,高衡急不可耐遣散众人,和衣挨着小美人躺下。
今日宫中政务繁多,高衡原本要忙到晚上才能回来,可他实在想念小美人,一刻也不想在宫内待着,紧赶慢赶回来了。
田恬是被蹭来蹭去吵醒的,就好像是有一条狗在她脸上蹭,她想不醒都很难。
睁开双眸,高衡顶着一张厚重的脂粉脸正看着她。
饶是田恬已经习惯了高衡的脂粉脸,乍一看,还是被丑到了。
屋内天光大亮,田恬又看了看窗外,日头正好:“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高衡双眸直勾勾盯着她,火热至极,已经说明一切。
田恬瞬间秒懂,小脸发烫:“这还是白天,你规矩些。”
“就一回,太想你。”那种滋味让人沉迷上瘾,他原本刚回来,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可刚躺在她旁边,闻着她身上若隐若无传来的香味,他就受不住。
“不行。”
“行,我会让你满意的。”高衡说着软话。
田恬耐不住他的哄,退一步:“那你去把你的脸洗了。”
“就这么嫌弃?”高衡笑着,他脸上涂了脂粉,笑容看起来阴沉沉的。
田恬瞪了他一眼:“看着不适应,你快去洗。”
高衡直接让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煞有介事道:“等下还要去书房看奏折,洗了之后还要重新妆扮,费事,这样你看不到,正好。”
田恬正欲说话,高衡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田恬软软的趴在拔步床上,高衡一脸神清气爽出去叫水,他亲自帮她收拾。
高衡去书房批阅奏折。
田恬躺在拔步床上,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秋菊喊田恬用膳,趁着高衡不在,小声询问:“夫人,九千岁可有为难您?”
田恬睡醒之后,一脸春情,比之前更多了几分妩媚之态。
“你说什么?”田恬不解。
秋菊语重心长:“夫人,九千岁宠您是好事,但若长此以往下去,您必将身子受损,不若您在九千岁跟前建议建议,让他雨露均沾。”
九千岁变了,不是以前的九千岁,他现在会用变态的法子,让夫人伺候他,不像是之前兴致来了,只看看舞蹈。
她舍不得夫人一直这样,还不如让其他美人轮番侍寝,这样大家都受罪,总比夫人一人强。
今天下午,九千岁急匆匆回来,驱散众人,不就是为了让夫人侍寝,她全部看在眼里,对人美心善的夫人很是心疼。
田恬哭笑不得,但又不知道该怎样解释,罢了,不解释了。
“这事儿我自有主张,你不用担心,九千岁不是你想的那样。”
秋菊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也许夫人只是强撑着要面子,她不能戳破。
*
用过晚膳,高衡早早沐浴洗漱好,坐在小榻上看书,实则是在等田恬。
田恬沐浴完回去,迎上高衡火热视线,她连忙摇头。
不行,她已经受不住了。
才刚刚承欢一天而已,哪里经受的住如此频繁的索要。
“今晚歇息。”田恬爬到床里侧躺下,翻身一个背对着他。
高衡合上书籍,也走过去挨着她躺下。
“真不行?”
“真的不行,身子不适。”
高衡无奈叹口气:“要不明天让御医过来看看。”
“不要,歇息两日,自然便好。”田恬嘟囔:“快睡吧,好困。”
高衡纵使内心豪情万丈,热血澎湃,也只能作罢。
“对了,上次我让你帮忙找的东西,现在可有找到?”距田恬给他配方,已经将近二十天,怎么也该有些音信。
“明日我问问。”高衡把这件事情交给下属去做后,便没在管。
“好,问到了赶紧告诉我,我有急用。”田恬叮嘱。
高衡嗯了一声,这小祖宗别说问他要东西,现在就算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想办法摘给她。
*
五日后,高衡把先收集到的东西给了田恬。
“目前只找到这些,其他的下面的人还在找,等找到第一时间送到京城。”
田恬看着高衡带来的一筐子东西,仔细翻找,里面有十几种她所需要的原料。
原料虽不少,但那些原料里,也只凑齐了制作洗衣粉的原料。
“好吧。”如今凑不齐其他几种,田恬决定先制作洗衣粉。
田恬拿着东西,立刻把自己关进书房里。
西配殿很大,除了用来请安见礼外,田恬还自己弄了个书房。
忙至深夜,田恬失败了几次,终于成功做出洗衣粉。
高衡在千岁殿等了她半夜,一脸的不满。
田恬回去,刚好看到他不悦的脸。
“你若是困了,可以先歇息。”田恬也疲累的不行。
高衡无奈:“你不在身边,我如何安歇?”起身朝着田恬走去:“你忙的那个什么玩意儿,至于忙到深夜?”
田恬就很不爽高衡瞧不起她的努力。
她今晚正好带了一些洗衣粉过来。
“等我去打一盆水,让你看看我的研究。”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小觑她。
田恬走到殿门口,吩咐秋菊去打一盆水,瞬间去拿一件厨子穿脏的衣服。
高衡见她得意洋洋,也很好奇她在书房内到底鼓捣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