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这是……”
“哈哈哈,老丈您别多心,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那什么,没事儿我先走了,六天后再来取枪。”
走出枪匠铺子,沈浪脸上那爽朗的笑容霎时消失,变得木无表情,甚至有点阴沉。
之前在枪匠铺中,那老掌柜听到城北赵大少这名号,端着茶碗的手掌顿时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浇到手背上都恍然未觉,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看上去还好像有点惶恐。
沈浪相信,如果自己再多说两句,稍微透露点对赵大少的不满,枪匠铺老掌柜说不定二话不说,就要退他的订金,不敢再做他这单生意。
“所以说,赵家大少的‘赫赫威名’,在这长生县城,果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么?”
照着枪匠铺老掌柜的指点,沈浪一路来到东市,果然找到了一家刀剑铺。
见沈浪穿着一身衙役制服,挎着腰刀上门,那刀剑铺掌柜连忙迎过来:
“这位官爷,不知您莅临本店,有何贵干?”
“掌柜的客气了,我不是什么官爷,只是个小小的衙役。来您这儿,也就是想买把剑。不知贵店可有好剑?”
“这个……老实说,小店主要卖刀,县衙的刀,都是在小店订做的。剑的话,倒是不多,毕竟跟剑比起来,刀更容学,也更好用,乡下把式都能耍几下刀。咱们长生县这种小地方,会用剑的人着实太少……”
“好了掌柜你用不着跟我解释这么多,把您铺子里的剑,都拿出来给我瞧瞧就是。”
“官爷多担待,小店这儿现成的剑,就只有三口,还都不怎么好……”
这种小县城里,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剑。刀剑铺备着的三把剑,都只是最普通的三尺铁剑,外型、用料都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再普通,也能杀人不是?
沈浪将三把剑都握在手里,试着挥舞了两下,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同,就随意指了一把:
“就这一把了,帮我开一下锋。也用不着太锋利,能砍人就行。”
“好的。开锋需要一点时间,官爷您是在小店喝茶等着,还是先出去转转?”
“我去转转,过会儿再来取剑。对了,这把剑多少钱?”
“给您配副花梨木剑鞘,抹去零头,收您三块银元。官爷您看可还公道?”
沈浪哪知道这是否公道?他又没有买过刀剑。
但他也懒得讲价,取出三块银元先把账付了,就出门转悠去了。
第023章,龙与虎天生犯冲
离开刀剑铺,沈浪先去银钱铺换了些铜子——
别看他动辙豪掷几块、几十块银元,可如果只是日常生活的话,银元的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
在长生县这种物价相对低廉的小县,一块银元,就可以买到四十斤猪肉,两百多斤大米。
所以日常买菜吃饭,须得先兑些铜子。
一块银元,刨去兑换手续费,能兑九百九十枚铜子,用包袱装着,就是好大一包。
兑好铜子,沈浪又转去菜场,给小鱼、小昭买吃食。
给小昭买了条鲜活大鲤鱼,他又去到肉铺,对屠户说道:
“切三斤精肉,给我细细的剁成臊子。”
“好咧!”
屠户随手一刀,切下大块精肉,拿秤一称,正好三斤一两。
看在沈浪那身衙役差服的份上,屠户也没将多的那一两肉切下来,直径挥起双刀,一阵乱剁,然后拿荷叶包了,递给沈浪。
沈浪拿铜子付了肉钱,拎着大鱼、荷叶包出了菜市,拐过街角时意念一动,就把鱼、肉收进了点精笔空间。
回刀剑铺取回开好了锋刃,又配上了花梨木剑鞘的长剑,临走之前,沈浪又问了刀剑铺掌柜一个问题:
“掌柜的,对城北赵家大少,你有什么意见?”
刀剑铺掌柜脸庞唰一下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说道:
“官爷,官爷我冤枉啊!我,我可从未说过赵大少坏话,我真冤枉啊……”
沈浪一阵无语,懒得多说,转身出了刀剑铺子,扬长而去。
那刀剑铺掌柜哆嗦着俩腿,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心里又是害怕,又是鄙夷:
“瞧那小子一副英武少年模样,还以为是个正经人,没想到居然想做赵家狗腿!妈的,老子前几天喝醉酒,不小心在徒弟们面前,说了几句赵家丫环死得太多,事情太蹊跷,这话怎么就传出去了?是哪个欺师灭祖的狗东西出卖了老子?”
不说刀剑铺掌柜疑神疑鬼。
沈浪取剑之后,在街角随便找了個乞丐询问:
“如果有无依无靠,无亲无故的人死了,一般会埋在哪?”
“官爷是说叫花子么?我们叫花子死了,自然是一张草席子随便一裹,往城北乱葬岗随便一埋呀!”
“多谢。”
往乞丐破碗里扔了一把铜板,沈浪又像个无所事事的该溜子一样,逛去了城西。
城西有个小兵营,驻扎着三十县兵。
没错,整个长生县,吃正饷的县兵,就只有区区三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