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裳知道崔凤山所学很杂,也懂易。他既然有这种感觉,那应该确有此事。她就道:“用不用我帮你算算?”
崔凤山却摆了摆手:“先不用吧,我们崔家太平了太久了,家里老的小的都过惯了好日子,都没警觉心,是时候让他们受点教训了。”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就会了,老话说得一点没错。”
他几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边说边点头,看上去已拿定了主意。
随后他又道:“你要是先给我算明白,有了防备就没意思了。再说我还想看看我这个直觉准不准。”
罗裳懂了,今天崔凤山特意走这一趟,也是想跟她提前打个招呼,免得真碰上什么事,他自己应付不过来。
罗裳想了想,跟崔凤山说,“如果我能帮上,我这边当然没问题。”
“我师兄那个项目,你既然参与了,就好好做,争取做出名堂来。等他们出论文的时候,你该署名也要署名,不必谦让。”
“做好了你以后说不定会有半个官方身份,会更有话语权,就像我师兄一样,这对于你或者你们家都是好事。”
“在以后的几十年里,中医不太好过,像你家这样的中医世家,有可能受到打压,还有可能会被某些人盯上,包括你们家的药方。”
罗裳点到为止,没有说得过于详细,但崔凤山何其聪明,第一时间就听懂了。
实际上他也有这样的预感,因为年初,曾有人提着一箱钱到他们家,想买他们家的几个老药方。那是他们家医馆的立身之本,怎么可能卖?所以这个买卖就没能做成。
罗裳说的话倒是点醒他了,他就跟罗裳说:“放心吧,那个项目我会好好做。”
“给你的药材,你定个合适的时间,让于航去取吧。”
“明天吧,明天中午让他过去。”罗裳说。
两人定下了时间,崔凤山就离开了诊所,罗裳也没多待,下班后就回家了。
接下来的两天,罗裳确实忙得不可开交,平时的五十个号她要照常看,每天还要另外接待一批客商。
这些人基本都是外地来的,经过几拨人的宣扬,很多人都知道青州市山河路有个厉害的女大夫,不只长得漂亮,看病还准。
于是,招商会刚开始,罗裳就在参加会议的客商中间出名了。招商局那边大概是听到了风声,没再让刘干事带人过来,再需要招商局的人出面,来的人就换成了王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