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当初阮家没有断臂求生,牺牲阮筝这个陈留阮氏最尊贵的女郎,也走不到今日。
宋家兴盛于宋家主那一代,上上下下近千口人都享受到了上等人的优待,等到一朝败落,又能怪得了谁?阮筝曾经怪过宋家主,觉得他牵连了家里的人,可从姑父的角度而言,她又很高兴能有宋家主这样的忠臣。
她只是有些后悔,没能拼尽全力多救下几个宋家的人。
阮筝看着宋桎,温声道:“阿桎,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你是怎么跟蛮族人取得的联系。”
外头不知何时又起了风雪。
书房安静下来。
静的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阮筝笑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长夜漫漫,我有大把的时间,听你说这些陈年旧事。”
阮筝的底线在这,谁都不能碰。哪怕是她最疼爱的孙女,也不行。
宋桎嗫嚅着唇瓣,慢慢低下了头。
阮筝还是像以前那样抚他的脑袋,温声细语道:“快说吧,宋家阿姊还等着与你叙旧呢。”
阿姐!
宋桎猛地抬头,他虽然知道宋樾被接到了平京,就住在卫平侯府,但从未抱过期望。他们姐弟......真的可以在有生之年相见。
“我说,我说。”被蛮夷奉为座上宾的军师在阮筝面前是半点都威风不起来,除了温顺,还是温顺。
宋桎不敢再隐瞒,把这些年的经历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