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教主已经在爆炸的中心处粉身碎骨。
“也是因为他肉身已废,招数难以运转,又主动想要自爆,使饱含混圆之意的金丹不再稳定,我才有把握出这一手。”
苏寒山背后的那座山坡,甚至还有两三棵小树幸存。
贺宗飞身而至,心绪仍有些激动,“你的金丹没事吧?”
苏寒山说道,“否则的话,我这招金丹化苍龙的冲撞,固然所用元气最为浑厚,也必会被敌人招数拆解破坏。”
“敢拿金丹撞金丹,真他娘的稀罕!可惜刚才太紧张,没能好好观测一下。”
苏寒山的武道金丹之中,不但有八个基础部件,本身坚固刚硬的程度,就远超此界正常金丹,而且,还大量的参考了纯阳玄阴传承中的玄胎真气结构。
只不过这些人,刚刚进了林子,天空中就落下来一道道冰蓝剑光。
天空中现在还残留着一道莹绿轨迹,直趋视野尽头。
居住在那里的先天教高层,有不少都是长老团成员,也算见多识广,猜得出刚才的动静,是金丹自爆的情况。
他抬头望去,“老徐那家伙,直接全速离开,再也没回头。”
有人心中骇然不知所措,有人想过来探看,但也有人二话不说,以保命为上,准备先行逃走。
土壤之下被掩埋的山岩,也都在高压中沉陷,在高温中变得隐隐发红、软化。
这片区域内,那些草根、土壤,都得以被保留下来,如今看起来,就比别的地方都高出了很多。
先前苏寒山和贺宗仅仅是控制了九门提督衙门的人,其他人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把握京城文吏、兵力的先天教护法,各层官员,原本察觉小清凉山异动,正在踌躇,就被那些种下剑瘟的长老,上门偷袭。
“投降的不在少数啊,投降之后的人,办起事来,还特别用心。”
苏寒山飞在高空,俯察京城,感慨了一声,“我还以为先天教的高层,应该大多都像沙门道士那样,现在看来,真是高估他们了。”
贺宗笑道:“先天教里面坐到了高位,还肯出去办事的,反而是少数,甚至会在暗地里遭到敌视,要不是因为有易南风在,这教派早两年就该分崩离析,自己人把自己人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月光如水,照遍了整座古城。
苏寒山小小的影子,投射在整座京城的中心位置。
那也是皇宫南端的正门广场。
“故宫……”
苏寒山轻声道,“真是太像了。”
贺宗诧异:“什么?”
“我是说……”
苏寒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很像是我的故乡啊。”
贺宗好奇道:“你以前是京城人?”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走过那么多地方,这片华夏的历史,这里的建筑,城市的风貌,这里的人,是在时间上,跟我的故乡最相近的地方吧。”
苏寒山笑了笑,抬起手来,掌心里承载着轻柔的月光,好像也混入了沉甸甸的岁月气息。
每一个世纪的历史,都好像是一个悬挂在空中的箱子,当一个世纪的时光过去,那个箱子就会坠落、尘埋。
只有最深刻的一些东西,可能让某个箱子,有着区别于其他箱子的份量,等着后来人去惦念,时时擦拭翻看。
“假如说,这个世纪,注定要出现一些被后世所铭记的东西,那么,我希望留给他们的,是自信强大的,胜利的印象,而绝非失败。”
“是社会体系大步前进,技术拓展创新的神奇与美好,而非遍地血泪,满篇哀鸿,车轮下碾断的骨头。”
苏寒山收紧五指,目光坚决,“我要留下这份纪念,谁也不能阻拦。”
“否则,易南风就是他们最好的榜样。”
贺宗看着脚下的那座城池,神色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