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谁没有夜生活呢！”

沉嫱恨恨的吐槽了句，三两步走到自己行李箱边，掀开，找出一套火辣的银色吊带裙换上。

再三下五除二的给自己化个妆，抓了抓头发，又喷了个香水，踩上高跟鞋，直奔附近的酒吧。

-

因为自己让酒吧多了一笔收入的夏眠对此完全不得所知。

她此刻还沉浸在自己打电话玉琅清来打扰她，她不打电话玉琅清就跑去洗澡的愤恨里。

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地绕了几圈后，夏眠下定了决心，也冲进了浴室。

浴室里，烟雾缭绕，玉琅清冲过澡后，进了靠墙放置的浴缸里泡着。

浴缸水放得有点慢，她把花洒也扯了过去，在水还没够满时让花洒浇水到身上，免得着凉。

来例假到现在，好久没泡过澡了，好不容易例假走了，本来没成心想泡的，不过看到浴缸就动了些心思。

再想到外面那个还气呼呼的，玉琅清思索了瞬，就选择了泡澡。

可能，心里还是有缕浅浅的，心虚之感，

() 于是给自己找点事做，想晚点再出去。

因为没有提前准备，玉琅清也就没放什么浴盐，纯泡个清水澡。

夏眠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清可见底的水里，一尾美人鱼悠闲的躺在里面，脑后枕着个小垫，闲适地闭着眼。

各处细节脉络，清晰在眼。

想到自己在沉嫱面前丢的脸，和之后还不知道要被她怎么打趣，夏眠抿了抿唇。

仗着这股恼意，她除去衣服后也跨进了浴缸里。

早在夏眠推开门时，玉琅清就知道她进来了，只是没睁开眼睛。

等浴缸里的水往外溢时，她才撩开了眼皮。

夏眠上次被玉琅清带着学了会儿游泳，虽然当时什么也没学会，不过她也知道了一项游泳的必备技能。

-憋气。

之前夏眠从来没想过，她会以这样的形式，学习憋气。

学着学着，她还学出了点心得。

从只能憋两秒到后面的憋个十几秒不成问题，可谓是达到了质般的飞跃。

主要是想着自己每次沉下去还没咬两下就要浮出来呼吸新鲜，实在太丢脸。

有此作为激励，她如何能不进步神速。

可能是被她憋一会儿就要起来换气的频率弄得不上不下，玉琅清为了让她轻松一点，也是为了自己，主动翻了个身。

浴缸湿滑，底部又硬，等两人起身，玉琅清的膝盖手肘都红了一片。

夏眠见得心疼，小心翼翼的替她揉着。

玉琅清声音低哑：“没事，只是红了而已。”

她这样说夏眠还是感到愧疚，连带着刚才的恼怒都忘了。

泡完澡还要再冲冲水，夏眠先替玉琅清冲洗，让她先出去了自己才洗了洗。

夏眠出来时玉琅清已经换好睡衣的站在窗边，正拿着杯水喝，眼神也不知道落在哪里。

小桌子上还有一杯，冒着热气，是给夏眠留的。

洗了快一个小时的澡，也确实是需要补充一点水分。

夏眠直接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她看了看玉琅清。

她背对着自己，背胛很薄，看着身姿清清冷冷的，难以想象刚刚她是怎么跪着把她送到自己嘴边。

有些人上一秒像妖精一样诱得人要失去理智，可下一刻，她又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主，站在夜色笼罩的窗边，想着身后人不知晓的东西。

窗外夜色暗涌，路灯耀眼，偶尔有风掠过，枝叶飒飒。

寂静，又不是死寂。

夏眠走到她身后，从她肩膀处与她一同看出去。

路灯下的花园，像是暗色系的油画图，别有一番白日里不能拥有的韵味。

想到自己刚才坐在这里感受到的东西，夏眠忽然动了动，从玉琅清身后，把她搂进了怀里。

下巴压在她的肩头，同着她看她能看到的风景。

夏眠想，现在玉琅清可能是处于在欢愉

结束后无欲无求的贤者时间里，所以自己看她背影时，才莫名的觉得，她很寂寥。

两人相叠的身影浅浅的落在玻璃窗上，很淡，淡到一晃神就会看不清。

玉琅清忽然问：“夏眠。”

“嗯？”

玉琅清停了一会儿，在夏眠疑惑看她时，她才继续道：“你是不是，交过很多朋友？”

夏眠静了一会儿：“不多，大学朋友只有沉嫱一个，出来工作后的同事，也只有子菲。”

“嗯……文秋姐的话，我想，如果我们不一起共事了，肯定会不联系。”

夏眠以为玉琅清是了解自己的人际关系，想着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就说得很仔细。

玉琅清嗯了声，又问：“那以前的同学呢。”

她问完这句，感觉到夏眠压在她肩上的力道轻了些。

她的声音也是轻轻的。

“不联系了。”

玉琅清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外面的夜色太沉，沉得她要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联系了。”

玉琅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声线平平的道。

夏眠浅不可闻的呼了一口气。

“不记得了。”

大学之前的那些记忆，早在时间洪流里一点点的散去，所有的不甘，自问，悲悯，绝望，孤独等等，都慢慢的散去了。

玉琅清没再问，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是夏眠先整理好了心情，反问玉琅清：“你呢，是有很多朋友吗？“

玉琅清嗯了声：“秦柯是我同学，孟之薇、杜倪、唐谷她们三个，是我发小。”

夏眠想了想，扳着指头数：“加起来也就四个，刚好可以凑一桌麻将。”

夏眠得出结论：“不算多。”

玉琅清没出声。

看她没说话，夏眠又说了句：“这样的话，再加上我的两个朋友，我们就可以凑两桌麻将了。”

玉琅清回头看她，夏眠抬着眼帘，也望向她。

“喜欢上打麻将了？”玉琅清问。

夏眠摇头：“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懂到底是怎么打的。”

之前中秋节的时候和孟之薇她们完全是瞎玩。

“下次再教你。”

“好。”

夏眠以为玉琅清是在夜色朦胧间的贤者时间里感到了孤独，才和她聊起了朋友，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又站了会儿，两人就并排着躺到了床上。

夏眠玩手机，玉琅清又拿起她刚没看完的那本书。

夏眠是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打开手机的，可谁料，自己意料中的被沉嫱轰炸的情况完全没有发生。

她打开了和沉嫱的聊天框，发现沉嫱甚至连一条新消息都没有给自己发。

夏眠心里咯噔了一下，忙打开沉嫱的朋友圈。

还好还好，朋友圈还是可见的。

看完朋友圈夏眠

还是不放心，又点开菜单，试探性的给沉嫱发了个红包。

正常的发出去了，证明自己没有被她删掉。

不对啊，那她为什么不找自己算账？

就算不算账肯定也要找她来揶揄一番，怎么会这么静。

难道是感到尴尬，无法面对自己？

这也不像是她的性格。

自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她都不应该会尴尬才对。

想不出理所然，夏眠挠了挠头，发出的红包沉嫱也没领，她又看了下时间。

难道是太累睡了？

纠结之下，夏眠给沉嫱又发了句：“扣1再发一个。”

意思是说沉嫱回她的话，她会给她再发一个红包。

嗯，这个消息得到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

沉嫱：“滚。”

夏眠麻溜的关上手机，安详的平躺着。

旁边的玉琅清见状，以为她是要睡了，在书页上做了个记号，把书合起，侧身放到床头柜那边去。

夏眠感觉到她的动静，侧头看过去，刚好看见玉琅清背对着自己的模样。

想到沉嫱的那个“滚”字，夏眠忽然又记起什么。

玉琅清才放好书，又调暗了一下灯光，还没躺回来，就感到身上一重。

旁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了过来，以自己刚才在她打电话时的姿势，完完全全的回诸到自己身上。

她的重量，全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那人脸埋进自己颈后乱蹭就算了，双手还一报还一报的在她后腰上乱抚。

像是也要去找她的腰窝在哪里。

真记仇。

玉琅清想。

夏眠找到玉琅清的腰窝后，一手在上面弹琴似的乱拨，一手扣住了玉琅清的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腕缓缓往上摩擦，直到和她十指相扣，握紧她。

唇齿也咬到了她的耳际，故意重重的吐着呼吸问她：“你刚刚说，想咬我一口，咬哪里？”

玉琅清不说话，夏眠就往她耳朵里呼气。腰上的手更是跟羽毛一样，轻飘飘的扫。

玉琅清红唇微启，轻轻的吐着气，侧着脸趴在枕头上，黑眸失去了平日里的深邃冷静，微微阖着。

“嗯？不说话？”

在夏眠动作又轻了几度后，玉琅清才闭着眼，像是承受不住酷刑的低声回道：“肉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