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琅清沉默了会儿,才道:“或许,那些都不合它的眼缘。”
夏眠皱眉思索:“难道那些它都不喜欢?”
可怎么会有绿毛龟喜欢孤独呢。
玉琅清又嗯了声,声音很低,应该是困倦了:“可能,它也在等吧。”
夏眠没听清她说什么,只知道她好像说了句话,她直身,回头看。
那人把脸埋在她后背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呼吸透过布料洒在她的身上,呼吸平缓有节奏,睡着了。
应该是累了。
上班,下班,还要做饭,洗澡洗头,插花,又给她舒服了一阵。
夏眠又躺了回去,等身后的人睡熟了才关了空调,拿了张空调被来,又躺了回去。
最近晚上温度还是很舒服的,只要不做剧烈运动都不用开空调。
今晚,换个新地方,睡睡飘窗。
-
飘窗再怎么宽敞,也比不上床,为了不掉下去夏眠紧紧的挨着玉琅清睡,早上阳光从窗帘后透出来时,夏眠醒了。
醒来才发现,她睡着睡着不知道怎么的,睡到了玉琅清怀里,此刻正把人衣领扒开,脸埋进去,嗅着冷香,贴着软肉。
夏眠一醒,赶紧退了出来
退出后,一抬头,对上了玉琅清睁开的眸子。
夏眠:“……”
不知道是她的动作太大,还是玉琅清早就醒了,夏眠咬了下唇,有些做贼心虚。
“早。”夏眠打招呼道。
玉琅清应
() 了声,单手自然得像回家一样,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的从夏眠衣领进去。
捞出一团抵债的,细细把玩。
夏眠敢怒不敢言,只得任由着她玩耍。
五分钟后,只当自己是没有感情生物的夏眠忍不住了,问:“你大早上揉面团呢?”
玉琅清撩了下眼皮,声音平静中多了一份沙意:“打螺丝。”
夏眠:“……”
是的,她不揉面团了,她开始打螺丝。
螺丝被打得七零八落,哭都没地哭,只能越发的昂首挺胸,迎接猛烈的暴风雨。
-
早上吃的吐司配牛奶,吐司是玉琅清烤的,表面有些酥脆,里面又软又香,再抹一层果酱,夏眠吃了两片还想吃,要不是因为吃不下了,她都舍不得停手。
她吃得快,吃完玉琅清还在慢条斯理的咀嚼。
夏眠喝着热牛奶,想了想,把昨天何铭找她、还有朱巧云给她寄了一封信的事都说了。
玉琅清咽下嘴里的食物后道:“做得不错,你好好上班就行,接下来的事……”
夏眠本以为她会说“我会安排好”“你不用再担心”这些,然而她话音一顿后,接着道:“我会让妈妈找个人去跟进处理,有什么进展后须再告诉你。”
“你不用为此分神,但你想知道的话,就问他就好。”
夏眠放下杯子,只觉得热牛奶太暖,把她心也泡热了。
“嗯。”
夏眠乖乖应完,又想起件事。
“你朋友她们,不是说要出国玩嘛,她们去了?”
这事因为她一直忙,就没怎么分神,但也没听玉琅清说过,加上玉琅清最近也都在云城,看样子似乎还没去落实这项行程。
她怕玉琅清的发小们会说她们说话不算话,明明之前答应好的,后面又没有能聚得起来。
“还没,”玉琅清对于夏眠还牵挂这事也不奇怪:“你最近有空了?”
夏眠一听,莫名感觉对方像是在她等安排行程一样,她没有空,她们也不去,就等她。
想到这里,夏眠愧疚极了。
“马上放国庆长假,要不我们去吧?”
说完夏眠还解释道:“之前是一直有杂七杂八的事,然后就没有得空,你们要是还想去的话,我们可以国庆节的时候去。”
“她们要是不想去了,你到时候也放假,我们就去附近玩玩。”
云城附近也有很多景点和漂亮的景色,不需要去别的国家就能领略到足够多姿多彩的风景。
玉琅清沉吟了片刻,说道:“她们应该是还想出国,至于在附近玩的话,下次周末周六我们可以去。”
夏眠点头。
长假的行程这样就算安排好了。
“你有护照么?”玉琅清问。
夏眠答有。
临去上班前,玉琅清让夏眠晚点把证件拿给她,她去办手续。
-
何铭不在,朱巧云也不在,夏眠最近上班感觉心情都愉悦很多。
加上那些什么和解书追究之类的事也有玉琅清安排的人负责,夏眠乐得轻松,饭都多吃了两口。
周日因为放长假调休,周六夏眠和玉琅清回了滨山陪玉夫人他们吃了顿饭。
进门之前夏眠还很踌躇,一脸的欲哭无泪。
玉琅清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把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归到了耳后:“别怕,妈应该比你更尴尬。”
夏眠:“……”
谢谢,更尴尬了。
夏眠深呼吸了几次,终于还是跟着玉琅清走了进去。
如玉琅清所说,夏眠刚和玉夫人打招呼,就感觉到她像是想起什么的,顿了一下。
好在很快又调整过来,气氛才没那么让人无措。
玉家的饭菜一如既往的可口,夏眠吃得饱饱的,饭后玉夫人还笑着说夏眠最近看起来气色不错。
夏眠自觉自己懂了她的潜台词,接下来就连喝口水都在想着以后要怎么减肥。
上次被沉嫱提醒过了后,她回去称了一□□重。
足足胖了四斤,想到四斤猪肉的份量,夏眠连下午茶都不吃了。
不过想减肥归想减肥,在减肥归在减肥,夏眠还处于计划,并没有付诸行动的阶段。
吃过饭玉琅清又被玉先生喊走了,玉夫人和夏眠聊了两句后也去了书房,夏眠去玉夫人的花园里逛了圈,才回了玉琅清的房间。
坐在布艺沙发上开着落地灯看了会儿杂志,夏眠又从窗口看出去,恰好看到花园里的景色。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氛围好得要命。
想到这里,她直接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拍完她仔细的欣赏自己定格的时刻。
很有味道的一张图。
小桌子上打开的杂志,旁边的一杯果汁,落地灯的光线柔和。
窗外夜幕降临,蓝黑色的天空下是橙色的路灯,黄的红的白的花绿的叶,在花园里摇曳。
夏眠依稀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生活,什么叫作家。
热饭,闲时,家里的人气,时光里某一时刻的美。这就是生活。
玉琅清回来时,还未待夏眠问她,她就说了玉先生找她去为了什么事。
“每次回来都是说那些,问我什么时候管公司,顺便跟我说说公司最近的安排。”
玉先生的想法是,玉琅清现在不想管公司,可以,但公司的发展规划和每一阶段的事,她都需要知道。
夏眠听完,忍不住皱眉:“那你岂不是很忙?”
玉琅清抬头,黑眸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夏眠被她看得脸一红,像是心里想的东西都被她知道了一样,忙移开了视线。
她就是……觉得她这样可能会很累。
“没事。”玉琅清只如此道。
很快她又换了话题:“妈跟我说新房准备好了,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搬
。”
说到这个夏眠也移眸回来看她。
玉琅清和她商量:“这两天我和你去看看,你不满意的地方马上改,等长假结束,我们从去国外提前两天回来搬,怎么样?”
夏眠没意见。
她的安排一向合理细致。
睡觉之前沉嫱还给夏眠发了信息,问她马上就是长假了,打算怎么安排。
夏眠犹豫了下,问玉琅清:“如果我那个画家朋友也想跟我去玩的话,我可以带她一起吗?”
沉嫱虽然最近都在云城,可她也很忙,两人都没聚过,她现在发消息来问夏眠,应该也是有时间想和夏眠聚聚的意思。
玉琅清正在看一本法语书,闻言微微颔首:“坐得下。”
夏眠放心了,和沉嫱直言说自己要去浪漫之国过长假,顺便问她假期怎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去。
这条信息刚发过去,沉嫱的电话就打来了。
夏眠怕打扰到玉琅清看书,就趴到了床上去接。
沉嫱电话一接通就质问她:“你十一长假要去国外?去干什么?拍婚纱照?度蜜月?你现在知道叫我了,叫我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吗?”
“你是不是想起我以前在那边玩过两三个月,想叫我去当免费导游?好你个夏眠,你肯定是受到了资本主义的熏陶,变得黑心,想压榨我是不是!”
夏眠:“……”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夏眠话刚说完,就感觉床铺一重。
回头,玉琅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来了,直接从身后压住了夏眠,叼住了她没接电话另一侧的脸肉,还用牙齿磨了磨。
接着,沉嫱再说什么夏眠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