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去吃小龙虾之前还去商场里逛了圈,我买了两顶太阳帽,感觉都挺好看的,你看看喜不喜欢,我们可以一人一个。”
夏眠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听都是特别平和的那种调子,像是天生的带着亲和力。
不是说甜度有多超标,也不是说很温柔,但听着就是很舒服的那种。
她的声音回响在不大的客厅里,连头顶的方形灯在刻也显得格外的柔和。
玉琅清闻言走了过来,等看清夏眠手里基本一样的两顶帽子时,眸色一深。
原以为她是买了两顶都很好看难以取舍的帽子,现在看来,她这是……想和自己戴情侣帽的意思?
这两顶帽子不只可以说是很相似,连说一模一样都行,一般人不可能会同时买两顶这样的帽子。
“都很有质感。”
玉琅清不动声色的评价道。
夏眠买的时候也是因为这样觉得才买的。
“你想要哪个?”
虽然看起来都一样,但还是可以选一选。
“这个吧。”
玉琅清拿了一顶离自己最近的,“谢谢。”
夏眠递给她,不甚在意的笑笑:“你喜欢就好。”
玉琅清低眸看自己手里的帽子,嗯了声,心里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喜欢就好?
去逛商场,还会特地给她买礼物。
那是不是说明,一整天都有想着她,连逛街的时候也是。
夏眠不知道身旁人的心思,轻松的把礼物送出去她心里的压力又减少了一分。
两人在一起好像一直都是玉琅清付出得多一点,她心里总会有种罪恶感,老想着也要回报她点什么才好。
送礼物无疑是个好办法。
“明天周末,你能休息吗?”
夏眠边去把自己刚买的提拉米苏和雪媚娘拿出来,边问玉琅清道。
“可以。”
玉琅清摸了摸不到两百块的帽子,认真的放在了自己d家七万多的小方格包上。
放好后才转身说出自己今晚过来的原因:“戒指那边说可以取了,明天一起去拿吧。”
“这么快?”可能是因为那个戒指太贵重了,夏眠心里都没敢怎么去想,一时没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可以去取了。
“嗯。”
夏眠看玉琅清平静的模样,心里暗暗想,或许,其中还有很多钞能力的力量所在,才能这么快拿到。
“你想吃哪个?”
把一盒雪媚娘和一盒提拉米苏都摆出来,夏眠又拿出小勺子,问玉琅清。
雪媚娘一盒里面有两颗,提拉米苏有五层,不过只是四四方方巴掌大的一小块而已。
“吃一个这个吧。”
玉琅清点了点雪媚娘,又起身去厨房洗了个手。
夏眠闻言把提拉米苏推到了一边,这个她原本也是想留明天吃
的,今晚就想吃个雪媚娘过过嘴瘾。
刚好玉琅清来了,可以一人一个,之前她还怕太腻了自己吃不完两个。
把雪媚娘的盒子打开,夏眠正想拿出一个吃,耳边突然听到玉琅清在洗手的声音,她这心里莫名的也觉得自己手脏了起来。
默默起身,又去洗了个手。
等她回来时,玉琅清已经在沙发的一边坐下,把牛奶戳开,喝了一口。
夏眠自己先从盒子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再把另一个连着盒子递给玉琅清,等玉琅清接过,她才双手捏着手上的雪媚娘咬了一口。
这个时间是水蜜桃的季节,买之前夏眠就知道里面有一个是桃子味,一个是芒果味,而她现在吃到的这个就是清甜的水蜜桃味。
白白胖胖的雪媚娘里边,包裹着奶油和几块切削成小块的桃子肉。
夏眠先把表皮咬开一小口,吮着里面的奶油,直到雪媚娘扁了下来,她才咬了一大口。
专注着品尝甜食的夏眠没注意到,旁边拿过雪媚娘的玉琅清并没有吃。
盒子和勺子好好的拿在手上,而她只是侧着脸望着她非常用心品尝的模样。
当看到夏眠如何吸吮雪媚娘里面的奶油时,玉琅清扶了扶眼镜。
嘴上用力的吸着,红唇有些翘起,嘴角两边有个小小的凹陷弧度,一下子让观望的人想到她乖乖伺候人吸着奶的时候。
好像未足月的小奶猫,轻轻柔柔的吸着奶水,有时候吸得轻了,没喝到什么,还会着急的皱着眉用力。
夏眠嘴里还嚼着桃子果肉呢,忽然感觉到身边有人贴过来,沙发一重,她刚转头过去,还未看清什么,一个吻就堵住了她的嘴。
客厅的灯晃在夏眠眼里,像是接触不良一下,明明灭灭的闪烁着。
可夏眠知道,灯好好的,电流也好好的,接触不良的是她,是她眼中此刻的光亮,时不时被人遮挡住,时不时又因为自己脑海里的混沌,而被忽略。
唇被轻咬着,嘴里还没吃到肚子里的桃肉被人强势冷硬的卷走,吃掉。
可能又有点良心发现,觉得抢了小松鼠囤着的食物,吃掉果肉后还有来有回的把软舌送进来,任由她咂咬。
夏眠从一开始的发懵,到后来的从善如流,只用了三秒。
整个套房里,最亮的灯是客厅的方形灯,此刻它就在她们头顶上亮着,照亮着两人的每一个角落。
小小的雪媚娘被两人蚕食得干净,态度强硬的人还不满足,唇齿顺着下巴而下,到哪咬哪。
刚夏眠付诸到雪媚娘身上的一切,这会儿都被人还给了她。
灯太亮了,衣服领口差点被人扒烂,还是夏眠自己卷着下摆脱了才保住了它一命。
亮光打在自己身上,夏眠像是脱了毛的小绵羊,脸红耳热的挣扎:“别……别在这儿……()”
话音一落,她又想起什么:等等,还没洗澡!?()_[(()”
最后这话总算是让有点小洁癖的人回了点
() 心神,玉琅清伏在夏眠身上,身体遮挡住了些许的灯光。
她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摘了下来扔在茶几上,现在那双漂亮的眸子无遮无拦,氤氲着雾沉沉的气息,下巴抵在她胸前,就这样抬着眼帘看她。
对上她的眼,夏眠心跳得像刚跑了八百米,实在承受不住那絮乱的频率,只得自己先别过眼去。
她不明白,明明两个人好好的在吃甜点,怎么吃着吃着自己衣服就不见了。
对方倒是穿得整齐。
虽然天青白色的衬衫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磨蹭得发皱。
玉琅清一头长卷发散落,有些发丝还落到了夏眠的身上,像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盖住了她。
发丝纠缠,青丝与凝脂交织,黑与白在这时对比格外鲜明。
“去洗澡吗?”
近在咫尺的声音,沙得很有质感,而对方说话时热气还烘在她的肌肤上,汗毛敏感的跟着竖起。
“嗯……”
其实夏眠还想问,是各自去洗吗,但是她没敢问。
想也不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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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预算有限,加上夏眠刚开始出来租房子的时候手上余钱没有多少,她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就没选多好多大的房子,于是只选了这个小窝。
几年下来,虽然手上已经有余钱,自己的实力也可以支撑她选更好的房子,但在这边住惯了。
加上环境也没多差,小是小了点,自己一个人却也足够,于是就一直在这住下来。
现在夏眠才觉得,这里确实是小了点。
特别是浴室。
两个人一起在里面时,仿若空气都不足以支撑两个人呼吸般,变得极其稀薄,让人呼吸困难。
抽风机在呼呼的认真工作,花洒开着,温水不知道在对着哪里洒,夏眠感觉浴室里像正在下着蒙蒙春雨一样,水珠细密又轻薄的落在她身上。
混着因为热气烘出的汗珠,浑身湿得透底,分不清是热汗还是温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光溜溜的如白豆腐。
湿透的发丝粘在脸上,脖颈间,又被人用指尖抚去。
而绵软带韧劲的口舌是最强劲的武器,拍打得人腰肢发软,只顾埋头喘息。
水声潺潺,夏眠头脑发昏,总觉得自己下一刻能昏过去,可到了下一秒,她还是清醒着的全盘接收对方给予的阵阵波涛。
膝盖底下是块浴巾,聊胜于无,地砖的冷硬还是硌得膝盖手肘脑门发疼。
她这会儿真的是只绵羊,像怕被人吞吃入腹般跪地求饶,前肢趴伏,腰肢弯到最低,如拱桥似的,完完全全的接收身后的洗礼,哀声不断,只祈求得到解脱。
被人从浴室里拥着抱出来时,夏眠想,其实那欠的两三晚,完全可以一笔勾销的。
她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对方和自己的关系又如此“亲厚”,不用分得那么清也行。
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享受着余韵,夏眠听见玉琅
清出去取水的声音。
等她回来,她半眯着眼,抬起头就着对方的手喝了满满一杯水,才觉得自己干哑的喉咙终于得救了。
夏眠刚躺回床上,闭上眼感受着由空调吹出的舒爽冷气,没几秒,她忽然觉得自己身上一凉。
低头一看,那颗芒果味的雪媚娘被人残忍分尸了不说,还抛尸了!现在白的奶油黄的果肉都洒在自己身前,让她看着就忍不住落泪。
残忍。
真的太残忍了。
如果可以提前知道,夏眠不会买这盒雪媚娘,更不会喝那杯满满的水。
她就应该饿死,渴死,而不是晚上睡地板,白天洗湿淋淋的床单。
要听到多悲惨的故事,才能磨平她睡了一夜地板起来还要挺着腰酸背痛的身躯去洗床单的悲伤。
尽管床单可以扔进洗衣机里让洗衣机自己洗,晾晒的工作也有其他人代劳,可夏眠还是觉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