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本来就坏,就算燕哥儿上次没有拒绝他们,他们照样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
果然,叶谦良说出不招他们之后,他们的脸色更难看了,不招他们倒是没什么,但是招了别人,就意味着去做工的那些人家比他们家赚的更多了。
上一次林家招人种树,那一批人本来是村里最穷的一批人,现在这批人每家都有三五个人去种树,一家子一个月就多了三五钱的收入,很快就要超过他们了,他们以后还怎么用居高临下的目光嘲讽那些人,他们能不急么。
这几个人正要反驳,就被其他村民围住了,“你们嘴上积点德吧,人家林大夫还在里面没出来呢,说明人还有救。”
“就是说,人还没死呢,你们就诅咒人家,确实不得好死。”
“燕哥儿刚才掉进水里的时候没人瞧见,你们又造什么谣?”
“燕哥儿人不错,热心肠,平日里没少帮助村里人的忙,怎么到你们嘴里变成了掉进河里是老天的惩罚了?我看老天最该惩罚的人就是你们。”
……
其实刚才就有人反对他们几个人的言语,可是他们声音太小,别掩盖住了,剩下的人心里虽然不服气,觉得他们这几户人家嘴巴毒可恶,可是却不敢说出来,不想惹麻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现在听到叶谦良说马上要开造纸厂了,要招工人了,肯定要好好表现表现,毕竟上次种树的事还挺让人眼红的。
那几个人头一次被人围攻,不服气,想着骂回去,可是却抵不过半个村子的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们给淹死了。
正好这个时候林河出来了,所有人就都安静了下来,等着听林河说情况。
林河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这一叹气,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想着燕哥儿不会真的没了吧,他还那么年轻,小小年纪就这样死了……
以后得告诉自家的孩子,不要在河边洗衣裳了,还是用井水洗衣裳吧。
一旁的燕哥儿爹心里有些难受,但是更多的是庆幸,还好燕哥儿死之前没有让人看到湿身的样子,不然他们家就丢大人了。
燕哥儿的奶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哭着喊着:“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劝你早早嫁人,在家里多留两年又能怎么样?又不是养不起,你还那么小……”
周围又开始变得嘈杂一片,林河抬了抬手,众人瞬间又安静下来,等待着他下达最后通牒。
林河犹豫片刻,还是将结果说了出来:“燕哥儿没有死,就是受了些伤。”
他没有说劝,只是留了些药给燕哥儿家里,转身离开了。
林河把结果告诉了燕哥儿的娘,燕哥儿的脸心说这种话怎么能对外说,说了之后燕哥儿还怎么嫁人?不管能不能生孩子,先嫁过去再说,等成亲了,对放想反悔也没有办法了。
至于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拖个五六年,没准张水家通情达理,包养个孩子当自家孩子养也说不准。
燕哥儿的娘还在燕哥儿的床边劝他:“刚才我求了林大夫不要说出去,你也要往外说,先瞒住张家,到时候再劝张家收养个孩子,其实收养的孩子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看林哥儿,他就是被收养的,多孝顺啊……”
燕哥儿越听越心寒,身体冷的发抖,比刚才掉进河水里还要冰冷,他不想嫁到张家去,他都做了这么多了,竟然还是无法摆脱那一家子吗?
他是个好端端的哥儿嫁过去都没办法过好日子,更不要说真的嫁过去了,而且这个不能生孩子是假的,他嫁过去还是要生孩子,他不想给张水生孩子。
他猛地做起来,忽然大喊了一句:“娘,林大夫说的是真的吗?我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吗?”
燕哥儿的娘吓得愣住,赶忙去捂他的嘴,可为时已晚。
第039章第39章
39
屋外头都是人,燕哥儿嗓音清脆,这一嗓子下去,所有人都听到了燕哥儿不能生孩子的事。
“这可是天大的事,不能生孩子的哥儿还不如死了算了。”
“燕哥儿这以后要怎么活啊?燕哥儿他奶奶,你赶紧进去看着,别让哥儿想不开轻生了。”
“马上就要订婚了,真可惜啊,张家还能要他吗?”
“张家人都挺仁义,不可能因为燕哥儿不能生孩子就抛弃他吧。”
“无后为大,就算再怎么仁义也不能不孝顺……”
大家都在担心他不能嫁人了,这个时代的思想就是这样,哥儿不能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要是别人家的哥儿发生这种事,肯定就一头撞死了,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怕燕哥儿会想不开。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知道燕哥儿的性子,他一直都跟别人家的哥儿不一样,别人家的哥儿都把嫁人生子当做一辈子的梦想和事业,可是燕哥儿却不把嫁人当一回事,为了不嫁人甚至跑到了张水家里去骂人家的爹娘去。
这次燕哥儿不能嫁人了,说不准他还挺高兴呢,只不过这燕哥儿也拎不清,人家林哥儿成亲了,有自己的相公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老了有人养老,他不想成亲,以后没有自己的孩子老了怎么办?
他一个哥儿,赚再多钱又能如何?又不能自立门户,最后还不是要被兄弟家的孩子把家产抢走,把人赶出去?赚再多钱也得跟别人,要是他们,肯定不会选这条路。
可现在燕哥儿出了这件事,以后都不能生孩子了,就只能选择注定悲惨的路了。
虽然林出尘走了,但是他们清楚的知道燕哥儿不能生育之后嫁不了人了,说不准以后就要在蜡烛厂、造纸厂继续工作了,燕哥儿总说厂子开起来之后林出尘做厂长他做副厂长,当初大家还在怀疑,这厂子能开起来吗?就算开起来了,燕哥儿也是要嫁人的,嫁人之后在家相夫教子,以后都没有办法出去工作了,还怎么当副厂长。
现在这种情况,就林哥儿跟燕哥儿的关系,这个副厂长非他莫属了,他们以后还想去造纸厂上班,还是少说些让燕哥儿听了不爽的话吧。
只有零星几个人说了对燕哥儿嫁不出去的担忧,其他人要不然是保持沉默,要不然就是询问燕哥儿身体情况,让他好好养养身子,千万不要想不开,以后厂子还得靠着他呢,让他快点好起来,林哥儿还等着跟他一起开厂子呢。
燕哥儿听到有不少人喊让他赶快好起来去开厂子,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吧,至少他们面上都要看自己脸色了,因为他们以后要靠着林哥儿家的厂子,而自己这个副厂长在他们眼里也是有分量的。
虽然以后都不能嫁人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的,但是人生就是这样有舍有得,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被自己碰到吧,失去一头就得得到一头,以后他定要做出一番事业,成为全国最厉害最会做生意的哥儿。
张水听说燕哥儿落水之后没敢过去,他怕人真的死了,这人虽然内心阴暗,但是窝囊是真窝囊,胆小也是真胆小。
他害怕看到死人,看一眼都要做噩梦。他之前一直在村里人面前装深情,要是燕哥儿死了,村里那么多人瞧着,他真去了燕哥儿家,还不得扑到燕哥儿身上哭一会,然后再装过去,看死人他都受不了,更不要说碰死人了,还不如等人过来问的时候骗他们说自己听到消息,在家里晕倒了。
张水他爹说:“就算人没死也不能过去,如果病了,咱们家是不是得拿钱帮治?”
“都还没过们呢,凭什么咱家给治?”张水他娘说。
“咱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了,逢年过节都互相送礼走动,就算俩家孩子没有定亲,也该给送点东西过去,更别说定亲了。”张水他爹说。
“他家孩子那德行,我就不同意他进门,以后趁早断了来往吧,这婚事也别定了。”张水他娘说。
“你们说,他会不会为了延迟婚期故意跳水装病?”张水觉得燕哥儿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还是过去瞧一眼吧。”
他在家里又等了一个来时辰了,如果燕哥儿真的死了,早就有人跑到他家来说了,这么久还没来,说明还没死,他过去瞧瞧,燕哥儿越是抗拒嫁给他,他越是想把人娶回来,他太想看到成亲当晚燕哥儿的表情了。
可是他刚出门,就有人跑到他们家来分享燕哥儿没有生育能力的事情了,他们不是好心过来告诉张水,就是为了看热闹。
果然张水听到这个消息后惊得好久说不出话来,人都傻了。
这样的哥儿,绝对不能要了……、
真可惜,他计划的那些用在燕哥儿身上的手段全都用不上了……
张水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房间,把自己关起来,谁叫他都不出来,后来是张水的爹娘去燕哥儿他家退的亲。
村里人都说张水这是感情受伤了,真可怜……
燕哥儿听到这些传闻就忍不住想笑,明明是自己落水了,又不是张水落水了,这些人可太会心疼男人了。不过跟张家退亲还是意见开心事,要不是还装在装病,他真想跑去林家跟林哥儿庆祝一下。
……
陆长柏今天想着去林家继续商讨一下造纸厂的事情,比如规模、场地人工成本这些都得谈,造纸不仅要用树皮,还要用石灰,其他材料倒是不清楚,石灰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因为当时林河去买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
不过造纸这种技术活,不是知道用什么就能做出来的。
陆长柏正要出门,就看到村里人都往一个方向去,本来以为村里有什么活动,结果赵员外家的亲戚跟他说村里有个哥儿落水了,听说命是保住了,但是没了生育能力。
陆长柏正感叹着哥儿命不好,竟然遇上这种事了,就听听到赵员外的亲戚说:“这人你也见过,就是昨天在林家看到的那个燕哥儿。”
“燕哥儿?”陆长柏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那个笑容明媚的哥儿,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他身上,“是他?赵叔你没骗我吧?”
“这种事我哪能跟你开玩笑?他今年刚订了亲,原本快要成亲了,现在这婚事怕是也要散了。”赵叔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怜这个哥儿的命运。
陆长柏心里也不好受,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他对燕哥儿的印象深刻,那么开朗的一个哥儿遇到这种事,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件事打击的一蹶不振,会不会想不开……
陆长柏跟赵叔说出去转转,其实是偷偷顺着人群去了燕哥儿家附近看了看,他一个外地人,又是个男子,不可能进去看燕哥儿,就连表达一句对燕哥儿的关系都有可能被人误会,给燕哥儿引来杀身之祸。
陆长柏在村里留了一阵子,几乎天天去林家,可是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燕哥儿,估计是在家休养身体吧,出了那么大的事,哪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
他先是去了林家商量造纸厂的事情,然后又看了一下香薰蜡烛,几个哥儿的手艺不错,还在磨具上做出了改良,之前他看过的香薰蜡烛样品就是普通蜡烛的造型贴花,可是现在的蜡烛改变了造型,虽然更加细了,但是是下头粗上头细的造型,跟传统蜡烛有了区别,再加上颜色上添加了植物色素,做成淡绿色,上面贴上了粉色或者红色、紫色的小干花,看着像是一个玉石雕刻出来的似的。
而且不仅仅有淡绿色的,也有白色的加干花,或者是粉色的加干花。
“这些颜色是怎么弄出来的?”陆长柏忍不住问,问完之后又拍了下自己的嘴,“瞧我,这是你家的秘方,我不该问。”
叶谦良也不可能告诉他,“那块场地的事,你跟他们家去谈过吗?”
“谈了,已经有所松动,我提高了价钱,他们家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想在造纸厂开起来之后,他家儿子想来造纸厂当个小管事,管理的事情你来定,我不好插手,所以过来问问你。”陆长柏说。
叶谦良是见过那家人的,人不错,他家的儿子也是个机灵的,“可以,要是管理的好,咱们也省心,如果他管理不好,随便分他俩人,管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还以为你会为了原则拒绝他,到时知道轻重,不是那种很轴的人,懂得变通。”陆长柏在村里住的这几天总听人说林家招的这个赘婿是个傻子,可是接触几天之后发现,这人谈吐得体,思维逻辑都比正常人强许多,他要是傻子,那还有聪明人吗?
陆长柏从怀里掏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他,“这是我先从赵大哥那边借来的,地差不多要二百八十多两,其他的用来买蜡烛和开厂子用。今天就把契书签了吧。”
第040章第40章
40
蜡烛以八十一根的价格批发给了陆长柏,之前香薰蜡烛的定价在六十文,但那就只是普通蜡烛贴上花,这次磨具做出了改良,还做了染色,价格就加到了八十文一根,将近一钱银子一根的价格,比普通蜡烛的批发价格贵了六十文。
但是普通蜡烛批发价格二十文,能卖到三十文一根,就算大城市也就只能再多个三五文,没有太大的提升空间了。可是香薰蜡烛却不同了,这是个新奇玩意,贴花工艺比较简单,可是这颜色加上香味就不是一般人能参破出来了。
这香薰蜡烛里的香薰味道是叶谦良收集花朵进行提炼,提炼出了精油加在蜡烛里。
除了香薰蜡烛,以后他还想液体香薰,用玻璃瓶装,里面放上干花做装饰,不过现在想那些还有些远,先把这两个厂子开好了,赚到资金之后,下一个厂子就不叫别人投资。
“你家已经在山上种树,蜡烛的材料怕是瞒不住了,你家每天找人在家劈柴,又是煮又是用模具,具体流程很快就会让人参破,你还是尽早在村里召集员工,多招一些,不仅要做香薰蜡烛,普通蜡烛我以后也可以给你运出去卖,等村里人都来你家当员工,适应了拿工资的生活,就没有几个人愿意冒风险自己做蜡烛去售卖了。”陆长柏给他出主意。
“现在县城里的蜡烛供应已经被我们家垄断了,其他人去县城卖蜡烛除了摆摊零卖,没有办法给人送货,除非他们压低价格,这样算来不如来蜡烛厂拿工钱赚的多,要是他们零卖,多我们家的厂子造成不了什么太大影响。”叶谦良是要做大生意的人,而且他之前看过的资料较多,会做的东西也多,就算这生意全部被人抢走了,他也无所谓,可以换下一个做。
陆长柏离开的时候都没有看到燕哥儿,不由得有些失落。
“路途遥远,下次来要几个月之后了,希望下次来可以看到这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陆长柏说罢翻身上马,离开村子前回头张望了一会才离开。
林出尘从燕哥儿家回来那天身子就不怎么好,总是很疲惫,还吐过几回,他觉得不对劲,自己给自己把脉看了看,这一把脉才发现,竟然怀上了……
他捂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激动地来回踱步,想要跑去跟爹说,跟叶谦良分享这个好消息,可是燕哥儿才出这种事,他就怀上了,虽然他知道燕哥儿听了这个消息后会替他高兴,他也会让燕哥儿来当孩子的干爹,可他还是犹豫了。
要不然再等两个月吧,村里有个习俗,怀孕前三个月不要说出去,不然孩子容易保不住。
但是要怎么告诉叶谦良?还怪不好意思的……
这几天叶谦良每天都要跟陆长柏谈工厂谈生意,毕竟这个年代封建,林出尘一个哥儿不能跟陆长柏接触太多次,那天大家都在说了几句话,后面就算叶谦良在,他也不能经常接触陆长柏这个外村男人,不然村里人会说闲话。
这几天他看叶谦良太忙了就没有说,等到陆长柏走了之后,叶谦良说以后蜡烛厂林出尘和燕哥儿他们开,造纸厂他来管理,这几天就选址,把蜡烛厂的厂房给盖起来,通知村里,把村里的妇女哥儿都召集起来报名,想来的都可以过来工作。
蜡烛厂除了种树之外一直都是哥儿和婶子们,从来没有男人,就连叶谦良都为了避险不去他们的小作坊,以后开了厂子之后,也是一样。
林出尘一想,先把人招了再说自己怀上孩子的事告诉叶谦良吧。
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没啥胃口在,林河看他这几天都蔫蔫的,伸手拉住他的手腕给他诊脉,林出尘还来不及收回手,就被他爹把脉象给摸透了。
“是喜脉啊。”林河惊喜的将筷子拍到桌子上。
叶谦良头一次看到林河这样失态过:“什么是喜脉?”
“傻小子,喜脉就是……”林河看向林出尘,“你自己跟他说。”
林出尘本来还想着过几天再说,猝不及防被爹说出来,脸也红耳朵也红,害羞的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林河忍不住看着他这反应傻笑:“平时不是挺会说的,这种时候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们俩有孩子了。”
“孩子。”叶谦良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目光下移看向了林出尘的肚子,他的小人类怀上孩子了,他们马上就会有可爱的小宝宝了。他激动地想去摸摸他的肚子,被林出尘把手给拍开了,他这才想起来,林出尘给他定的规矩,在外面不能动手动脚。
“嗯,我几天前就发现了,就想着燕哥儿才发生那件事,虽然他不是真的不能生孩子了,但是还是等一等再说吧,再等两个月再往外说吧,你们一定要保守住秘密。”林出尘看向叶谦良,感觉叶谦良看向他的眼神根本藏不住,别人一看就能知道他家有喜事。
“不过燕哥儿都在家里待了好一阵子了,明天我去他家看看,别让他装病了,过来工作吧。”林出尘这几天也去过燕哥儿家里,不过他每次去都被燕哥儿的爹娘给赶出来,他们说都是他克的燕哥儿,才让燕哥儿遇到这些事情,他真怕燕哥儿爹娘不让他们接触了。
以后燕哥儿不能嫁人了,别再连蜡烛厂都不能来了,那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林河拦住他:“你还是别去他家了,他爹娘现在脾气冲的很,别再推搡你,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要避开这些危险。”
“不如让几个婶子过去劝劝他爹娘,他爹娘最好面子,别人说什么是什么,你去说什么他们都不听。”叶谦良也担心林出尘去他家遇到危险。
毕竟是燕哥儿的爹娘,他爹娘对他不好,别人不好插手,为了帮助燕哥儿把自己的孩子给弄没了,得不偿失。
“也对,雇佣几个婶子时想的不就是这些事上能用得上她们么。”林河也劝林出尘。
林出尘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来之不易,这可是他们成亲后每天晚上辛苦得来的,而且这是他第一个孩子,他要好好保护,“我明天去跟几个婶子说说。”
当天晚上,林出尘想干什么叶谦良都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他想去刷碗被叶谦良拦着,“以后家里洗完、做完的事都交给我,你就别做了。”
“你会做饭吗?”林出尘知道他烤蛋糕还不错,但是做饭他还是不放心,“谁家哥儿怀孩子的时候不做饭?别说洗衣做饭,还有下地干活的呢,还有干农活的时候忍不住直接生在地里的,我就做个饭而已,你不用抢着来。”
“我不管别人,我就管你,”叶谦良想了想自己做的饭,别把人给吃流产了,“要不然请个婶子来家里专门给你做饭。”
“咱们就普通小老百姓,哪里还要请人来做饭,传出去让人说闲话。”林出尘觉得做饭而已,自己没有那么娇贵。
“谁爱说就让他们去说,以后咱们都开厂子了,你是厂长,当厂长的人,还不能请个人来做饭?”叶谦良以前什么都听林出尘的,今天这事他自己拍板做决定了。
晚上回屋,他抱着林出尘,耳朵贴在他的肚子上听了好半天,里面有另外一个更小的可爱小人类了,是他和林出尘的后代,是他们的小宝宝。
林出尘拍他的脑袋,“还不到一个月,你听什么呢?最多能听到我肚子叫唤的声音。”
“你晚上没吃饱,我去给你做点宵夜?”叶谦良没等他回答就跑去厨房,给他做了碗面回来。
本来林出尘晚上没有胃口,现在又饿了,吃了一大碗,吃完饭叶谦良领着他在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才回去睡觉。
这个时代晚上没啥娱乐活动,天黑吃完饭几本就睡觉了,说是夜宵,吃完也才十点多。
晚上睡觉叶谦良睡得很轻,一会醒来凑过去看看林出尘,脸上总是挂着笑。
后半夜林出尘起夜,一睁眼看到叶谦良对着他傻笑,气的一巴掌拍在对方胳膊上,“吓死我了,你傻笑什么呢?鬼上身了?赶紧睡觉!”
……
第二天早上,林出尘跟几个婶子说了这事,说给她们放一天的假,把燕哥儿给弄来上班,今天的工钱照算,他还说了,燕哥儿要是不来上班,这个蜡烛厂也开不下去了,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几个婶子一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蜡烛厂开起来后,她们的工钱也能翻倍,为了工钱拽也得把燕哥儿给拽过来。
结果几个婶子到了燕哥儿家之后,却听到燕哥儿他爹娘说:“燕哥儿现在出了这种事,真是丢进了我们的脸面,总不能让他一辈子留在家里,那我们还不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所以我们就想着给他找个有孩子的男人嫁过去,给人当后娘也比嫁不出去留在家里一辈子强。我们已经看了两家不错的,虽然年岁大了些,但是年岁大的男人会疼人,上头也没有公爹婆母管着,过去就当家,过去更舒心。”
几个婶子听到这话,纷纷露出鄙视的目光:“丢脸的不是燕哥儿,是你们,从没见过村里谁家的爹娘比你们还狠心,燕哥儿不会是你们偷来的吧?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哪两家,但是咱们村就这些人,年岁大的、没有公爹婆母的,是不是那几个五六十岁的?他们的孩子都比燕哥儿年岁大,燕哥儿过去给人家当后娘?人家能乐意?不得挤兑死他?怎么过得舒心?”